• 2009-06-26

    2009-06-26

    1,
    有时候,刚醒来的那小小的一刹那,我会以为他还活在某个地方,没有死。那种突然想要漫开来的希望,在还没有演变成任何幸福感的时候,就被清醒的意识打败了。我开始哭,很大声地哭,从里层的梦,哭道外层,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些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2,
    M.J.竟然死了,早上一开邮箱,就蹦出来这一条。真是无语。
    NYTIMES头版说M.J.,Pop Icon, Dead at 50.

  • 2009-06-14

    2009-06-14

    什么人他都要批评,他一张口就八成是批评,而且是那种特别没有人情的批评。即使是在批评那些确实存在问题的人的时候,我都替他感到特别特别的不舒服。从他的言谈里,我丝毫看不到那种对他人所经历的时间的尊重。那毕竟是一个人,一个经历了时间,经受时间的刻划并同时刻划时间的人,空气、水、泥土在他的身上留下过痕迹,一些切身的人在他的身上留下切肤的纹理和记忆。这样一个人,他没有把某个关键的词翻译得那么到位,尤其是在今天看来不那么正确了,就应该被用“糟糕之极”这样的言语刀剑乱砍一阵么?

    他就是这么喜欢批评,我想他大概也有他的问题,我一边替他难过,一边替他开脱。但无论如何,我想说,作为一个人,你不能对另一个同样被时间穿过的人,哪怕他出过一些问题,犯过一些错误,拥有起码的empathy,那你还能做什么呢!?

    确实因为你而感到不舒服。大概我自己也总是需要某种关照和理解,才会对不甚关切他人的人感觉这么不好吧。

  • 2009-06-12

    2009-06-12

    刚刚在煮面,中央四台的台湾节目里面在激烈地辩论马英九起诉一个法官究竟是不是为了懈私恨,因为这位法官曾经在审理告马英九贪污的案子里面可能有不法诱供的嫌疑。民进党的人,什么谢长廷啊,吕秀莲啊就出来说马英九没有气量、小家子气,因为人家审理自己的案子对自己不利就报复人家。我听得很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法官诱供的证据都明摆在哪里,难道我明知一个法官有违法行径而不动声色、任之继续违法下去就有气量了吗?我为了要做个有气量的人就应该任由违法的法官继续猖獗下去么!我真是搞不懂,明明在谈大法官的执法问题,多么的严肃的问题,为什么在这台湾就能搞出什么懈私恨、小家子气呢。

    回到书房吃面,一边吃一边看看NBC的节目,同样是和法官相关的题目,不是我崇洋媚外,人家NBC就是做的比台湾好得多。问题是这样的,这个新上任的大法官(大法官在美国的地位不要太崇高了)是一位拉丁裔的女性(latino woman),有着非同一般的个人经历。而反对她上任的人找出她数年前的一段发言来攻击她,那段发言的意思大致是说,“作为女性,作为有色人种,我承认这样的经历会影响我们的判断,那种对全然的公正的奢望恰恰否认了这样一个事实——我们总是因为各自不同的经历而做出不尽相同的决定”,不拉不拉不拉不拉。"i accept that our experiences as women and people of color affect our decisions.The aspiration to impartiality if just that--it's an aspiration because it denies the fact that we are by our experiences making different choices than others.... "反对方认为,从她的这段发言看来,她有明显的种族主义倾向,不能在关键时刻坚持公正,而这对美国这样一个追求司法公正的国家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节目里面,两位嘉宾,都不是激烈的反对者,但一方倾向于她不适合做法官,因为她似乎非常容易受个人经验的影响,进而妨碍她公正地进行判断。另一位嘉宾则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完全immune to个人经历的影响,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不能做出公正的判决,而且这牵涉到我们所说的“公正”到底是什么样的“公正”,是否存在一种与个人经验无涉的纯净的公正。但不论如何,两位嘉宾都不认为可以给她扣一个种族主义的帽子。

    就看了这么一小段,网络有问题。不论是台湾的民进党的呛虾还是美国的反对者们,一个是拙劣而令人作恶的政治企图,一个是吹毛求疵的种族主义恐慌,他们的观点基本上都很无稽,但双方的新闻节目的切入点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问题都涉及个人与公共空间的关系,但一个是把公共领域作为私人和党派争斗的附庸,一个至少是严肃地在反思个人领域和公共领域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 2009-06-05

    2009-06-05

    http://www.aada.org/admissions/international_students.html 

    那天突发奇想,鼓励她除了申请语言学之外,再申请申请戏剧表演系,并且我来付申请费。她激动得不行,查出一堆dramatic art专业的资料,还真准备申请了。我真是太羡慕她了,如果我也那么年轻,我真的要把生活打开些。身边的人谁会告诉你可以去学戏剧表演呢?身边的人都申请自己的专业,仿佛对自己的专业有无限热情,其实大部分不过是按部就班。没有人真的去过不一样的生活,无数的文艺青年只是在电脑面前无关痛痒的做作来做作去,肉体的生活却从来没有打开过。表演,戏剧,提供打开你身体的途径和手段,让你在已经过烂了或将要一成不变的生存里获得新鲜的可能性,并从此发生无法逆转的改变。

  • 2009-06-05

    2009-06-05

    那時候,我快十歲了。我記得那天中午我們家吃的是炒小龍蝦球,紅彤彤地堆滿一整個瓷碗。電視屏幕的背景是深藍色的,有一些端正的照片一個一個地登出來。媽媽只是說,“可惜了,可惜了,北大的啊”,爸爸好像什麽也沒有說。我吃完飯就去上學,太陽特別大,天也特別藍,我穿著回力牌球鞋,什麽也不知道。就像昨天一樣,什麽也不知道。

  • 幻覺生活

    2009-05-29

    纖毫未損的分享是不可能的,首先,它需要彌合自我和他人之間近乎無法逾越的距離,往大了說是一條無限的溝壑,往小了說,哪怕是一條縫隙,它始終都在那裡;其次,它還要彌合時間在自我這裡所遇到的無法重複或複製的問題,也就是說,我們甚至無法與自己實實在在地分享一點什麽,因為一來,我們以為可以分享的那個對象從來未有停止自己在時間中的恣意的發酵,二來,那個試圖成為分享者的“自我”同樣受制于時間而漂泊不定、居無定所,行無定形。

    那些我們誤以為可以握在手中的東西,是我們遲滯的幻覺。毋寧說,我們都生活在幻想界,那些“喜”“怒”“哀”“樂”因幻覺而生。它們雖是幻覺,卻并不虛假。因為真實,真正的真實是毫無依靠的,而幻覺卻提供了“位置”,從而提供的了“事物”,從而有了些微持存的言說和意義。世界可以是任何樣子,但不能是完全的真實,因為完全的真實無所依託,無從觀看,無從言說,無從經驗。

    所以,我們一談論生活,就是在談論一種幻覺。但是,這其實并沒有什麽不好。因為真實是另人瘋狂而無法談論的,真實是一種行動,這種行動就是瘋狂,無休無止地瘋狂。這種瘋狂因為其極致,將因為100%的色彩而失去色彩,將因為100%的情感而失去情感,將因為100%的深度還失去深度,將因為囊括一切而失去一切。它因為一種全然的充實而感到虛無。它不是生活,而是生活的背景。而我們的生活,是我們需要珍視的那些幻覺。

  • 愚蠢的意义

    2009-05-28

    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其中非常要紧的一件是,其实,真正有意义的生活是一種愚蠢,而不是智慧,一点都不是。或許,有一個邏輯的意義,還有一個生活的意義。不要批評我纠结在二元不二元的无聊托辞里,不是我糾結,而是批評的人糾結。干脆地,做一个愚蠢的人吧。

  • 聽到的秘密

    2009-05-22

    樓下的小朋友越來越多,他們總是尖叫個不停,從早晨零星的這裡一嗓子、那裡一嗓子,到傍晚時分持久而熾烈的群嚎,再到深夜里莫名的、疏落的一兩聲寂寞難耐似的呼喚。而秘密則在於,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不論小聲還是大聲、持久或短促、憤怒或欣喜的叫喊者,怎麼都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可能成為一個真正聽到這些尖叫聲的人。

     

    他的臉,就像一個折壞了的紙飛機,立體、陡峭而不規則,坐在他的對面,我什麽也沒有聽進去,只是難過。

  • 2009-05-17

    2009-05-17

    一早起來,我坐在窗前看書,一夜的雨水之後,天還是陰的。現在,太陽出來了。

    我的心情在一個特別好的位置上,飽滿而沒有諷刺。

  • 巧克力很好吃

    2009-05-14

    我真是太喜欢牛夫人了,我特别需要经常听到她那样的声音说,“哎呀,你不用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很奇怪,她一张嘴,就出来那种悠哉悠哉的声音,一种不远不近恰恰好的关照就流到人心里去了。

  • 2009-05-12

    2009-05-12

    我在听音乐方面是特别落后的那一种人,以前,做过一点和音乐有些关系的事情,那时候我不拒绝任何音乐,各种音乐都可以听一听。那是一个可以把音乐风格和唱片品牌像标签一样贴在身上,像砝码一样增加自己分量的时期。因为有一些特别狂热的音乐爱好者,我有幸听到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音乐,我甚至都不能把它们称作音乐,它们似乎只是一些声音的组合。我完全搞不懂他们是怎么和世界各地的那些声音幽灵们联系上的,那时候互联网才刚开始不久啊。

    可是听得再多,也没有改掉我对声音的一些偏见。对我来说,音乐就是令人能哭起来、跳起来、突然发懵,总之是把我完全扯进去,是特别情绪化的东西。我的这种倾向,在他们那些声音爱好者看来,是特别弱智的,我总是情绪啊情绪的,而他们更有品位,他们经常只是说,“这个比较有趣,那个比较无趣”。有趣对他们来说是特别重要的标准,有趣不像情绪性的卷入那样,有趣呈现出一种超脱的姿态,我在观赏它玩味它,所以才说它是有趣的。有趣经常意味着有闲,我并不完全被你吞没,我一边玩赏你,一边还有一些保留和闲余。就不像我,我总是从情绪出发,而情绪多是弥漫性的,不大可能有所保留,一听到那音乐,我就彻底掉到里面去了,我根本没有多余的任何一点姿态来对我钟爱的音乐说,“你是有趣的”。所以我始终停留在音乐的层面,我无法下潜或上浮到声音的层面,那个被冷静和情趣肢解而编制出的声音的游戏,我配不上它们。我总是习惯说,“这段音乐让我想到了什么什么事情,什么什么场景,什么什么人”,我或者也可以说,“这一组声响特别有趣”,但我完全不能用它取代音乐的位置。我也不觉得它可以和我从一般意义上理解的音乐进行比较,尽管他们都可以灌录成唱片。

    我其实也很喜欢听水流过的声音,也喜欢听空气流动的声音,我甚至也自己录小区夜晚空荡荡的声响。你知道,这世界从来就不是安静的,你永远能听到声音,再安静再安静,在最安静的录音室里,你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脉搏和呼吸,但那不是彻底的安静,总之,你不可能拥有真正的无声的世界。不论是声响也好,是乐音也好,我总是要被它吸进去才好。你给我一个树叶发生光合作用时的电流音效的唱片,这也不是不能听,只是我还需要你再提供其他一些东西,以使我能够被卷进去,否则5分钟就够了,为什么要一张唱片的长度呢。

    陡然发现,以上的一切,这一通道貌岸然的托辞,都是一个幌子,刚才7点10分,我唯一遭遇的事情是,突然听到一首the corrs的老歌intimacy,然后想起了deng蔓。为了避免被人笑话我对the corrs这么感冒,我就写出上面那一通鬼话。这样想想,我说了多少虚伪的话啊,为了填补这样那样的心理的虚弱。我竟然还是没有坦荡地面对我自己。我只是很想deng蔓了罢了,我不必把世界弄得这么复杂而紧张。

  • 2009-05-06

    2009-05-06

    在那个有点小煽情的地方,当她眉头一皱,说 i can't get the words out of my mouth, can i write it down? 你就会觉得,这确实是一个了不起的职业。

  • 除了我自己

    2009-05-04

    我分明是要对你说点什么的,却总是不知道,那点什么到底是什么。那些词语,那些语气,都没有办法帮我把它拿起来给你。我总是,只是懵地一下想要转身朝向你,之后,我就像失明了一样,无法分辨事物的界限和纹理。面对你,我从来无法将事物组织起来,每一种尝试之后,我都能感觉到它并不是我转身朝向你的原因。这时,我无从讲述,我非常的尴尬。那些个永远也不会被拣起来,永远也成不了话语,永远失明而没有轮廓,的尴尬,就是我。或许,当我朝向你的时候,我没有带来任何事物,除了我自己。

  • 关于美

    2009-04-29

    任何情态,任何流变,即便我还不完全明白应该如何界定它,一旦我提请你注意它,用一个画框,用一个镜头框,用任何一种框架做出选取从而注意到它,它就成了一部作品,它就可能是美的。所以美,必定需要一种行为的参与才能实现,那就是——注意。不仅仅是看,而是注意看,是观看,不仅仅是听,是倾听。它比纯生理的反应要多出一分刻意,它是一种有意的驻足,停留,并对看和听以及一切与世界的接洽方式的一种重新的有意的使用。

    你一路从家门口乘车去上班的路上,都不必有意地去感受什么,它似乎总是千篇一律的,它是一个你不得不经受的过程,你根本不想在这段路程里发现什么,你就不必额外地使用你的身体。可是,一旦你额外地想去看点什么,斑马线上的那个中年人,他的表情,他的身体趋势,你就在使用你的看。而这种使用,就是美和任何一部作品成其为美、成其为作品的最基本的条件。如果,在此基础之上,你还能为你的有意的观看,划定一个或一些的界域,这界域就好像你对一个人说,“你看那儿,站牌下面,人行道的转角那儿”,一个作品就可能诞生了。当然这部作品还可以更美,更深入,但如果没有这种“注意”和“划定界域”,美便无从产生了。

    所以美,是身体运行过程中的一种意外,或者说,美至少是从这种意外开始的。它是对自然状态下身体的一种有意的使用和关照。那句老套的话“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因此并不错,只不过,它强调的是一双审美的眼睛,它要说的是,美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只需要看过去就好了。而我要说的是,如果我们不看过去,就不会有美存在。在没有人的观看之前,美是不存在的,是观看、有意的观看本身,构成了美的可能性。所以对美的创造,是从驻足观看开始的。当我们还是一只猴子,只是整日地奔波在丛林中为下一次进食而忙碌的时候,我们是没有创造出美的。而只有在某一天,那只猴子或者是我们,突然停下来,突然惊讶于一片叶子,惊讶于一颗树,惊讶于头顶飞过的那只大鸟,有意地去重新经验它们,“怎么会有一片叶子呢,怎么会有一棵树呢,那是一只鸟啊”,我们就开始创造美了。这些事物、情态和流变,一直都存在,但是没有我们的有意观看和有意的经验,它们就根本没有被对象化,根本没有为我而存在,也就不可能有美或不美的维度可言。所以不是美在那里等着我们发现,而是我们的有意观看和有意地去经验的行动创造了美。

  • 2009-04-26

    2009-04-26

    我有几次特别烦,我不想和她无止尽地谈那些事情,我都开始要讨厌她说到的那些人了。有些事情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分析之后,需要的不是再去说它了,去尝试去累积新的经验就好了。

    而且,有些问题需要的不是分析,它只是要被呈现出来,呈现得好,甚至就解决了,呈现得不好,就总是要再不断地呈现。我经常只是帮忙让它们呈现出来,当然,我不免还是卷进去了,我总是参与进去,事情呈现的方式总是多少和我有关的。

    我会收钱,这是当然的,这完全不亚于一门手艺和技术,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