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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3
小惭
告诉你个秘密,我越来越喜欢maweidu了。
本来还准备当个秘密的爱好讲给你听,结果网上查查,人家的马扎儿早就连组织都建立了。所以,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好了。
maweidu,五十有三,自幼喜读书。早年一工厂学徒,后因写小说进编辑部。多年拨弄古玩,至今30载有余。言谈诙谐,好假借古玩之名宣讲人生道理。腔调足,架势满,却不使人厌恶。嘴上抹油,却惯欲盖弥彰。小顽皮,大细心,诚实又胆识,恰好生动。喜不自胜时纵开眉眼一笑,最是深刻印象。
此人之胜,不显在大理,却皆在小理处。除玩弄古董之精门槛儿可见一斑之外,网上尽难寻其半点家事是另一斑。
知道你又要笑话我了,尽迷些开始掉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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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3
去做一件事吧。
1
你必须找些事情做,一件两件,或者多几件都无所谓。否则,我们根本不会相遇的。
2
这些事情,就像一条条线索,把我们同大地系在一起。我们不要涣散如泡影。斩断这些线索,我们就会飘到很远的地方,最后连“远”这件事情都消失了。在这一点上,连佛祖也不例外,佛祖也得要度有情众生,这是佛祖的事,也是佛祖的“在世”。
3
所有的意义,都从我手头的事情,从我的“从事”中诞生。抓住一件事情,任何一件事情,抓牢它,便没有了恐惧。
4
我正在做的,我要让它继续下去。没有做的,可以慢慢地开始,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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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1
绝词
从我开始懂事,就是从我的身体开始发育时起,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普通人。普通地活,普通地死,不产生任何多余的问题,任劳任怨地来一趟然后离开。直到现在,这个梦想仍然没有变,我觉得以后也不会变。
我总是被最庸俗的东西感动,那是我最向往的。当然感动总是庸俗的,感动等于庸俗。我缺乏那种庸俗的温暖,我一开始就被隔绝在外面。无数次,那个最安全的核心都把我抛出来,我还是无数次地要回去。这就是我,我从来没有想要做一个不一样的人,不一样是我最厌恶的东西,是我摆脱不了的东西,是我这一辈子都想扔掉的东西,我要的是和一个普通人结结实实的拥抱,滴出水来的拥抱。我不要做神仙也不要做妖怪,对我来说这些都是瞎折腾,一定要这样的人都是提错了问题,然后绕在里面发疯。
有时侯,看见那些拼了命想与众不同,我是说真的与众不同,想成为异类的人,我都觉得很可笑,有时候甚至很同情,心想,“你瞎折腾什么哦,不是就是不是,到死也是不是”。可是反过来想想,自己的命运何尝不是这样呢。越来越多地,我开始自己跟自己讲和,“只能这样,你得慢慢接受事情就是这样,你没有办法做个普通人”,甚至我还假装超凡入圣的口吻骗自己,“不要老想着做普通人,世界上根本没有普通人,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只是其中一个,没有普通不普通的说法”,但是我心里知道这话即便是对的,它的context也实在太大了,大到你觉得冷,要发抖。
说到底,我还是没有放弃,所以我经常做的事情是欺骗和隐瞒。那些属于我的不一样的内容,我一直把它包着,不愿意把它接纳成我的一部分,但是它实实在在又在那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又想逃避它的时候,我就是分裂的。所以,我现在的自我整合的水平,停留在“分裂”这一层。我一直在拒绝,一直在逃避,我自己把自己分开,为的是做一个庸常的人。我晓得,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不一样的人,那就是当我或者主动选择揭开那个包或者被逼无奈必须揭开那个包,并且揭开它之后还没有疯狂的话,我就成了那个不一样的人。
我一直在试图控制,这大概是我焦虑的一个源头。因为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它是控制不住的。所以我是一个一般意义上的焦虑症患者,而要说到更下面去一点,问题就是我要做一个普通的人却做不成。这可能还不算是我最后的问题,但一定是一个很靠后的我必须面对和克服的问题。
你看我喜欢绿色,我其实还喜欢红色,我喜欢把一切都弄得很柔和很温暖,这恰恰是我没有的东西。很多人都要剥离这种庸俗的东西,这恰恰就是我要保留的东西。而且不论如何,我发现更多的地方,这些温暖的东西都在,不管是肯定它,还是否定它,它都仍然是一个主题,是一个问题被提出来。比如,“隐秘盛开”虽然是有点矫情地隐秘着,盛开总归不是个异象,它是非常温暖的;“心事”,对人家说心事当然不是一件粗暴的事情,它也很温暖;比如“宛若轻烟”,比如“小庄练练笔”,比如“只有音乐”,这些名称都那么柔和。甚至“苏美的春风镇”,不管它从邀约性的“你去过那个叫做春风的小镇吗”到有点不屑、失望和决绝的“我没去过那个叫春风的小镇”,还是它整个成为一个“禁地”,它的名字还是叫“春风镇”和“苏美”,尽管她实际上姓徐。这两个标签成为她所有问题上面的问题。春风,小镇,苏美,都是柔软到极致的意象。
这些最普通最庸常的东西,是我最要的东西,其他的我看不上。
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关键问题上,这么诚实过。但我觉得,这样诚实对我是有益的。虽然这实在太费劲了。
我不晓得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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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6
没有说出来的,都是留给你的。
1
加缪说,真正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虽然,在一个严苛的意义上,加缪更是一个文学家,而不是哲学家。但我基本上同意他的这个观点。当然了,自杀这个问题,不是说要你去自杀。而是我们为什么要自杀?或者为什么没有自杀?这才是问题。
2
有一段时间了,我希望自己能认认真真地讲话,不玩把戏,不耍花招。当然了,这一方面是因为我日渐枯荣的性格,另外,我也确实没有凌厉的刷子可以挥舞。但就算是老老实实说话这么简单的事情,对我来说,也不容易。
我不怕它单调或者无趣,如果我认真地讲出来的话就是那么单调无趣的,那就让它去吧。那说明我本来就是无趣的,不必伪装和遮盖,这样至少诚实。即或是这样,我仍然总是觉得,当我好好生生讲话的时候,会显得有点矫情、做作,至少我自己是这么个感觉。我想,如果我自己能感觉到,那就一定是有的了。
比如当我很认真的说自己很忧伤的时候,我就觉得太酸了,然后就把这两字吞回去。可是我确实是忧伤的啊,我有事烦心,又不想把事情一五一十讲出来,我不就扔出这两字么。为什么我的忧伤一产生,就被自己挡回去了呢?忧伤到底哪里不好?除了我内心深处还是在意别人笑我用这种庸俗的词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想来,不外乎就是讨厌自己无病呻吟罢了。无病呻吟当然是矫情是做作的,本来我不玩把戏不耍花招就是为了诚实一点,结果“忧伤”二字一喊,却跟装精的成了一家人。所以我确实是讨厌无病呻吟的,确实会躲避无病呻吟的词汇。但是我发现,当我讨厌无病呻吟久了之后,就会不知不觉地讨厌所有的呻吟,不管背后是有病还是无病。呻吟本身变成了一个非常容易识别的特征,只要呻吟就是无病呻吟。
“忧伤”和“伤感”被太多并不忧伤、并不伤感或者不值得那么忧伤却搞得那么忧伤的同学使用之后,这些词汇,作为自我情绪识别与认知的符号功能就渐渐弱化了。尤其是对那些拒斥感情表达庸俗化的人来说,他们拒绝用忧伤和伤感这类因泛滥而不再诚实有效的语汇表达自己。但事实上,除了它们之外,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所以我们经常躲避那些由于各种意识形态原因而被染上了不吉利色彩的词汇的结果,就是我们能选择的词汇越来越少,或者我们必须创造一些新的词汇,再或者我们必须创造一些新的风格来组合这些词汇。
如果我不说我是忧伤的,或者伤感的,在我真的忧伤、伤感的时候,我能说什么呢。我说“我是不高兴的”吗?这有时候可行,因为它避开正面的激烈的表达,而选择了一种有所保留的温和的方式;但有时候它又很滑稽,因为你不能总是遮着盖着,总是装得一尘不染,轻飘飘来去无踪影,这样久了反而不诚实了。
实际上,“说心情”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泛滥了的事情,所以不管怎么说,只要说了,说的是心情,就总是容易有矫情做作的嫌疑。那么我们不如就把它弄得现象一点,把忧伤说成,“…………,天马上要黑下去了,雨开始下,她把手边的窗子打开,望了望外面,然后又关上”。这种有意地对情绪表达的抑制,表现出的是持续的自我控制。你或许感觉到有些东西就在那里,可能马上就要漫出来了,但是却一直被兜着。这可能是从反面用不说的方式说出了些什么。但说到底,它终归不是一种对情绪的表达,它表达出来的是对原初情绪的一种控制。它刻意地把情绪表达变成了对控制的表达,犹抱琵琶半遮面,欲拒还迎。这种以曲折和复杂为美的实用手段,或许并不是最好的方式。但它使情绪免于被直接说出而变得单薄的命运,通过遮盖和戛然而止,将一个不可言说的更丰富的场呈现了出来。
如果说表达情绪的作法已经泛滥成灾了的话,那么表达对情绪的控制好像还一直没有泛滥。这种差异恰恰显示出我们使用语言的方式和我们的存在之间的紧密关联。一个惯于直接表达的人,他的存在方式和存在场域,与一个控制表达的人的存在方式和存在场域,是那么的不同。所以,我们一方面选择着我们的言说方式,反过来,我们的言说方式也不断地生成着我们的生存场域,进而刻画着我们自己。所以,说话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啊,我终于相信了,从来没有白说出去的话,那些脱口飞出的话,它们都统统飞回来重新塑造着你。
剩下一个小问题是,什么时候可以直接说,什么时候最好不要?
3
我想,所有的事情,对,是所有的事情,我通通都没有准备好。
一件也没有。
但是我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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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6
ODDS & ENDS
Virtually many things cannot be explicitly expressed via words and if we obstinately utter the ineffable, it might end up becoming something else. This is why we actually often quarrel about distinct matters yet misconceive that we are refering to the identical concerns. Hence, I won't quarrel with you or oppugn your utterance especially when you believe you are speaking your heart and when you hold the conviction that you are yourself. I simply intend to apprehend you and try to catch on the fugacious & uncertain me again and again when it involves much more than I can handle at the moment.
We have been scattered since the very beginning and indubitably it will end the same way some day. I won't make fuss of it any more, nor will I make it a trouble that entails any uncalled-for suff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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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7
Contingency
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想,我应该只和你一个人说话才对。
昨晚,我看见你了。我们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去看了瀑布,我们停在那片水域,你说马上会有瀑布,果然就有瀑布从天而降。我们还去了桃花岛,虽然那里闲杂人等太多,但我们始终没有走散。你一下子是pdd,一下子是wq,一下子是wsq,但是我知道,那个贴在我背后的人根本就是你,那是你的手和你的味道。
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你实在是太远了,远到我不知所措。不论我选择哪一种姿势,哪一种腔调,我们还是太远了。后来我想,这不是个方向的问题,和姿势、腔调也木有多少关系。我顺手操起一本书,一本离你更远的书,开始读。有一刹那,我悲情的细胞在身体里汹涌澎湃,或许,阅读,阅读才是我唯一靠近你的方式,默默地、隐秘地靠近你的方式,而那却是另外一个方向。如果时空真的是一个环,那么,这就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我决定从今往后好好锻炼身体,善待每一个经过的人,我要坚持到底。
亲爱的,这些你统统都不知道。接下来,我就从昨天的最后一个单词开始背,secularism,secularization,sedate,sedately,sedateness,sedation,sed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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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4
So Long
1
我的室友,她这个假期会有大半的时间在学校里待着,而我是很希望她早点回去的,因为我喜欢一个人。我想尽种种办法旁敲侧击,她就是听不进去,最后她说,“我们那地方小,全村就我一个研究生,一回去谁都会知道,连村口的狗都知道我回来了。但是我已经要26岁了,居然还要过暑假,说出去很丢脸的。寒假嘛总归是过年,回去过年不会被人笑话,暑假就不行了,我至少要在这里待到8月中旬再走”。我只好回家了。
2
我从来没有说过任何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人,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周而复始,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在讲我自己。从我嘴里面蹦出来的任何一种声音,哪怕只是一股气流,都在说着同一个东西,那就是我。
从来没有别人,从来没有,我谈到的任何东西,都脱不了我的干系,我永远都仍不掉、到最后都甩不掉的那个部分,就是我。一旦我开口,一切就是我的。在这个意义上,我永远是诚实的,我无法伪装,只要你懂得我说的一切,不论多么狡诘或者多么愚蠢,都永远指向一个靶心——我。
谈到音乐,那都是经过我的音乐,音乐经过我,音乐它使用我的嘴巴、我的手和我的整个身板;谈到人,都是我眼睛里面的人,是被我的眼睛浸染过的了,至于这个人本来是什么样子,和我完全无关;谈到的事情,因为它们都发生在我的这一生里,所以它们是组成我的素材,我说它们,说到底是在说我自己,并且这种说本身也将和我说的内容纠缠在一起成为一个新的组成我的素材。不论什么,都是我的。
即便是你,也是我生命里面的那个你,当然,我,也可以是你生命里面的那个我。如果你也准备把你的故事讲出来,在那个故事里面,我不再是我,而是你的一部分了。只要你开始讲述,我就不再只是我了,我就是你的了。我们从来就是这样缠绕在一起的。
永远不要以为,不要错以为我讲了任何其他的东西。激动也好,冷静也好,装腔作势地伤感也好,嬉笑怒骂地痞气也好,在它们的上面、下面、左面、右面,方方面面总是有一个我在那里。
说它,就是占有它,就是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把它的样子画出来、拍出来放在这里,就等于是在说,“你看,这是我喜欢的,我希望你把它看成是我的一部分;你看,这是我不喜欢的,和它相反的就是我的一部分;你看,它是这样的,我是那样的,我和它是这样的关系”。如果说话是对这个世界的明目张胆地占有;那么思考与想象当然就是对这个世界的秘密地占有;说到底,理解,是一种创造关联的行为,没有理解,我们将丧失与任何事物的关系,最终丧失自己。
从来就没有遥远的故事,遥远这个词是一个骗局,一切都在眼前。只要你开口,就从来不会有别人,一切都是关于你自己的。开口讲话、拿笔写字就相当于在玩脱衣服的游戏,有时先脱一件再穿两件,有时先穿一件然后脱两件。脱和穿总是充满诱惑,反反复复不得终了,但最后的剥皮凌迟只能有一次,玩到底都是一样的。任何一种讲述、任何一种理解都不例外。
3
mac是那么的不方便。金山词霸没有mac版,法语助手没有mac版,office 2008 for mac虽然绚烂之极,但是文件格式居然和pc版的office不兼容,连emule的mac版装起来都荆棘丛生,mac还看不了凤凰宽频,kmplayer也不支持mac,连淘宝都用不了了,b2c网上银行不支持mac,mac的鼠标效果和pc比起来,确实是像在沼泽里一样。无数的不爽还在继续发生。
每次要买一个新东西,买也不爽不买也不爽的时候,我总是非常伊壁鸠鲁地对自己说,“人生短啊,明天说不定就翘了,让它发生把,让它发生吧。”我的墓志铭完全可以是,“请让我再买一个……吧”。
4
u might not be many things, but one thing u r is a warm warm heart.
so 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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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1
七月的油桃。
今天一大早就被党关怀了,党代表是很温柔的一个女生,她问我,“周**,你的德育分怎么这么低啊”,“我什么班级活动都没有参加,人品恶劣,不关心群众疾苦,所以落得这个下场”,“不跟你开玩笑,晚会也算的,给四川捐钱也算的啊”,“去年我参加了两个晚会,都提前闪了,另外,钱我是捐了,但是我捐到人家手里了,没有通过组织啊,还有一个600块是通过中国银行捐了,也没有在组织上备案”,“**,**,**,……”
奖学金评定30%以上学期的成绩为依据,30%是德育,40%是写一篇论文。上学期成绩还可以,第一个30%问题不大。但是我的思想品德太差了,因为过了28岁,团组织不管我了,党组织和我又互相看不起。不仅如此,我还严重脱离群众。基本状况是走在路上别人都认得我但是我不认得别人,太自以为是的结果。狗眼看人虽然低一点,但总是还看得到人的,我连狗都不如,眼里哪个也冇得。名声在外,现在基本见人就笑,不管认不认得了。最后一个论文,说的康德为什么抓住物自体的概念死也不放,从9000字删到6000字,交了,交的时候发现别人都写了一万字,还有写1万5的。一个礼拜时间,3天要期末考试,写了一万五,确实了得,看来我还是不够婆婆嘴。
据说中文系当代文学方向的老师罢评了,直接把球踢回研究生院。中文系的评定权全在导师手里,每个导师都要在自己的学生里作出选择,谁有奖学金,谁没,3个人里就要有1个人交全额学费,也不管这三个人多好,再好也要分出一个人来交学费,奖学金只够2/3。手心手背都是肉嘛,罢评确实事出有因,研究生院把矛盾转借给系里,系里转借给每个导师,导师要么转借给可怜的学生,要么就罢评,一脚踢回去。菲菲说外语系情况也不妙,外语系第一年7个保送生里面今年有5个没有评上奖学金,她们说,“这不是把我骗来了嘛”。
在办公室呆了一会,都在聊这个事情。听了几个同学的情况,心里一揪一揪的很不爽。虽然我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但是我还算有个兼职,学费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搞不好真的没奖学金就确实可怜了。在一个悲悯的点上,话题一直没有办法展开下去,后来也不晓得是哪个老师,居然扯到大悲寺的和尚用烧骨头的方法来修炼得道。我很愚蠢地问,“是烧别人的骨头还是烧自己的骨头?”菜老师接过岔说,“当然是烧自己的了”,我继续愚蠢,“那就说他的皮和肉已经被他烧完了”,G老师说是的。我还在一边惊讶,菜老师就说,“这样的人是得不了道的,他只能得道一张残疾人证”,大家都笑了,有几个人的眼睛都还没有彻底晾干。
天气热的要命,我要去见的人,今天不在。衣服湿透,风大,太阳烈,并且风的方向和太阳的方向完全相反,伞白打了。烦躁,我还是不喜欢等待。我是不高兴的,我是从不高兴开始的,但是如果我不在这里说出来,你是不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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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6
天好凉快,樱桃便宜了。
1
考试都完了,只剩下论文了。一年过去了。
这个夏天,有很多事情要做,读书,写论文,学外语,想想就激动。只是身体要多多注意,膀胱炎还是膀胱炎,内壁还是毛糙,肾结石还是肾结石,没有别的,仍旧是多喝水,做做运动。
这里的树太漂亮了,而我又这么怕死,我真的要买一个照相机去。
2
小情比我大一岁,是最关心我的人之一。她比我高,比我瘦,比我嗲,还比我漂亮。我们好几个月才见一面,无数次我都以日理万机为由拒绝她的邀请,她都统统相信了。每次电话里她的最后一句话都是,“什么时候回浦东了就告诉我”。结果总是我负了卿,卿又来电话让我再负卿。卿现在怀孕了,在msn上告诉我,我都哏住了。小情完完全全地settle down了。未来的岁月里,她将继续比我高比我瘦比我嗲比我漂亮,而且还要制造小人养育小人,想想我就很高兴。而且她的老公不仅白、帅、年轻、家庭味重,还热爱运动、喜欢小孩,无可挑剔了。
小情现在是我的骄傲了,有家有口有一份正经工作。有了这么多的担当,就不会再轻易迷茫无助,不会任由自己无所事事了。我预谋把小情介绍给芳芳,芳芳老大不小,还在鬼混,谈一些虚无缥缈的恋爱,一天到黑拖一双嬉皮凉鞋闹着要到处旅游。
3
有人毕业了,夜晚,会有男生在外面嚎叫。偶尔能听见有女生在嘤嘤地哭。
天热,每个楼栋下面的垃圾堆,都耸的奇高。蚊蝇飞舞,人头攒动,还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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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5
目不暇接
PBS的American Experience系列,太值得一看了,内容太丰富了,下载了将近半学期。这两天看了几个,一个是讲马克吐温的系列片,一个讲Robert F. Kennedy的,一开场就把我镇住了,Robert一出现在一人多高的发言席前,人群中就响起的掌声,一阵一阵经久不息,他没法开口说话。他那么羞怯,望着下面的人模糊的泪眼和止不住的鼓掌,不知所措,几度欲退席。旁白说,“This man is the representation of what they have lost, but he didn't know ……”。当他和他的哥哥一样,死于非命之后,他曾为Martin Luther King做的悼词,刻在了自己的墓碑上。“Thirty yards from his brother's brave, Robert Kennedy was laid to rest. Carved on the marble grave stone are the words from Aeschylus that he would recite from memory,'He who learns must suffer. And even in our sleep pain that cannot forget falls drop by drop upon the heart, and in our own despair, against our will, comes wisdom to us by the awful grace of God'”。
互联网给了我太多好东西了。最早是napster,后来是soulseek,再后来是peer to peer软件。现在还有itunes。最近得到宝贝有:
1,《PBS 美国印象.一个国家的记忆》(PBS American Experience ) http://www.verycd.com/topics/188203/ 除了没有字幕,什么都好。 喜欢KMplayer,全屏、视窗效果都很好。 同样的,BBC的好多纪录片系列也很好。
2,The Teaching Company 鼎鼎大名的TTC,召集了全美国各领域最优秀的教授为你讲授各个专业的课程,你能想到的课程,它几乎全有,甚至有专门手把手教你怎么听古典音乐的课。我的专业课也有一大把,其他专业更不用说。emule上有部分课程的链接http://www.verycd.com/topics/108401/ 但是不完整,需要所有课程目录的,可以直接去TTC的网站http://www.teach12.com/teach12.asp 查,或者直接在emule软件里面去搜索。所有的课程都有pdf版的outline可以下载到,感兴趣的话,还可以打印出来,听课前听课后看看。每一门课程一般10多节到上百节,每一节约30分钟,比如 The Foundations of Western Civilization《西方文明的建立》就有48节课,Great Minds of the Western Intellectual Tradition(3rd edition)就有84节, European Thought and Culture in the 20th Century 有24节。
3,itunes现在也非常好用,里面有个itunes U的总页面,一些美国大学的音频和视频按学科分类陈列。好多课程可以下载,免费,stanford U也大堆课程和讲座可下,很多专题都不错,比如Entitled Opinions, Social Science和Spiritual and Religion.
itunes的podcast里面也有好多节目课看,尤其是很多初级语言的教程每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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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5
留言2
你的意思还是满清楚的。
一来,男人觉得婚姻是负担,男人水性杨花。
二来,你觉得感情再深,再猛,都走不到头,都不可靠。
三来,你天生倔强,就是要翻矛腔,好好生生一个位置给你,你是不要坐的。
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或者说,你越想它它就越是复杂。其实不想它的时候,它倒可能是件满痛快的事情。所以,我就把你说的大致内容列在上面了。我想,有这么几条标语在上面扣着,比较不会让我这张婆婆嘴扯得太远了。当然了,我都是自说自话,最多提供一点参考。
一,男人,负担,水性杨花。
1,我觉得不光男人认为婚姻是负担,我认识的很多女人也觉得婚姻是负担啊。
2,不光男人水性杨花,很多女人也是啊。 我听过不少男人也抱怨自己的老婆花啊。
3,我觉得这些都是人性啦。谁不是趋乐避苦呢,谁不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呢。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改变不了的吧!而且现在这么多诱惑,需要顾及的东西越来越少,要什么东西都很方便啊。如果说,我们生活在这个背景下,我们自己就是这样的,而我们期望的东西,又是脱离这些现实的,那怎么可能得到呢。比如说,纹丝不动的专一的感情,比如说从来都不觉得婚姻是负担的男人和女人。
婚姻的负担是一定的了。因为首先,婚姻是个社会行为,它不仅仅是这两个人的事情,它是把两个家族绑在一起了,你从来都不是嫁给某一个人或娶到某一个人,你一定是嫁给、娶到了一整家人。即便那家人都死光了,你还是可以在你的另一半身上找到那一大家子的影子,一旦结婚,你就开始在一个远远超出两人范畴的关系中生活了。这个负担是逃不掉的。 其次,婚姻本身就是个责任义务关系,你结婚证一拿到手,就等于签过了一个要为之为之奋斗终身的合同。你要和另外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你们实际上是很不一样的人,你要开始渐渐地接受他以他的习惯方式介入你的生活,他也要接受你数十年来形成的与人相处的方式。大家会习惯性的坚持自己,并且要用自己的生活节奏和款式同化对方。最后,一场一场的双方坚持自我毫不妥协的战争不断重演。如果没有任何一方为之妥协或作出调整,这种婚姻关系就成为一个巨大的能量消耗器,把双方侵蚀得筋疲力竭。谁先妥协,谁就为一种可能的和谐关系创造了条件,一种新的关系模式就可能产生。 而且,大家还一起面临各种压力,经济的,人际的,社会的,这些压力因为是以家庭为最基本单位的,最终都会表现为不同程度的对婚姻关系的不满。“为什么和他、她在一起就这么不顺呢”这种问题就很常见,你说是因为花心也好,是因为各种压力也好,都可以,反正是对婚姻关系不利的。
所以,不论是从小二人关系看来,还是从大的社会现实着眼,婚姻一定是有负担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负担不负担根本就不是问题了,什么事情没有负担,什么关系是没有负担的呢?没有的,都有负担,只不过,有些负担我们觉得,它是值得被承担的,那个苦是值得受的,那个人是值得我等的,那个痛是我愿意忍的。这里的“值得”是更值得谈论的东西。我们其实从来就不怕痛、不怕苦、不怕负担、不怕流血的,只要那件事情是值得,那个人是值得的。仔细想想,会发现,很多人一生都是在找一些可以让他辛苦付出、鼎立承担的事情,找到了,并且为它付出了承担了,就满足了,找不到,就流浪,就荒芜,就怀疑。
问题来了,那到底要怎么样才是值得的呢?这可能是最关键的问题。但是,乖乖隆地龙,这一块的事情是不该我说的,该每个人自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感和价值体验,你可以接受什么,你不能容忍什么?你不能容忍对方的感情泛滥,并且你觉得所有的人一定都是感情泛滥的(除了你自己),如果你100%确定的话,那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悬念了,两个字——认命。所有的男人都是花心萝卜,而你这个倒霉蛋还是异性恋,又死不宽恕这些野狼们,那不认命孤独一生还能怎么办呢!对于没有悬念的事情,除了偶尔抒发抒发感情,我觉得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最高尚的回应是表示理解,“哦,原来是这样,这个世界完全不是你想的样子,你也不准备妥协,所以你的选择是一个人过”。
如果说你非常接受自己的这种选择,完全适应了,也没有什么怨言,没有什么遗憾,心情爽朗健康,这个问题就到此结束了。因为这一切都很合情理啊,你不愿意那样,而这个世界都是那样的,你就选择一个人这样,而且习惯了这样,喜欢这样了,这就很好嘛!就这样嘛!
但问题还没有完,因为很多人受不了这样。其实说到底,人总是要和孤独对抗的,你没有修炼成精,就还是骨肉凡胎,渴望他人并渴望被他人渴望的。人总是需要关系的,人需要在关系里面认识自己。我们到底是什么,答案就在我们所拥有和建立的各种关系里面。你永远都在关系当中,即便你逃避某种关系,你都还是在这个关系的范畴里面被定义。一个热烈拥抱两性关系的女人和一个远远地审视着两性关系的女人,我们都仍然是在两性关系这个主题下来谈论她们的,因为审视它的女人虽然看似远离它,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离开这个主题,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我居然还是这么喜欢讲道理,我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样子。我反反复复对自己说不要讲那么多废话,但是总是废话连篇。我都要疯掉了。大概是因为我总是假象我的说话对象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反映,于是就针对那些反映做进一步的解释,这太累了。)
二,你觉得感情再深,再猛,都走不到头,都不可靠。用你的原话是,“所谓失去对情感的感知能力,是因为我们几乎从每一次受到或接受诱惑的开始就明白,每一种情感,无论它起初如何极致绚烂,最后都很不堪。拒绝或淡化成了最直接自然的选择,否则,你每一刻都要思忖做一些事的意义何在。”
很多感情确实是跟你说的这样的,开始时候的山崩地裂总是持续不了多久,结果好的,最多就是风调雨顺平平淡淡,不好的,可能就是频繁地更换山头,和别人天雷勾动地火,与你无干了。我们的一个外教,有一次课间休息,他跑过来我聊天,“如果你的丈夫和别人睡觉了,你能容忍吗”,我说,“那要看情况,我要想想他为什么和别人睡觉但是却不准备和我分开……”,他马上打断我,“我是一个穆斯林,technically,我可以娶4个妻子,你愿意成为其中的一个吗?如果我去找另外三个prospective wifes,你会不高兴吗?”,我说,“那要看你找的是什么人了,你不能找一些歪瓜裂枣回来丢我的人啊”,他爆笑,说,“恩,你一定可以做我的妻子”。
说实话,我很在乎一段感情是不是能长久,但并不是说不能长久,我就不再动感情了。而且我觉得我不可能那么理智,只要想到不能长久,马上就把自己控制得好好的,我没有这个本事。我一直粗暴地认为,那些自认为能够把自己控制的很好的人,只不过是没有碰到真正能电到自己的人罢了。电荷高的人一出现,你就撑不住了的。 再一个,我觉得这个跟体质也有关系,年纪越大,性的需要越弱,那种强烈的感觉也会越来越稀少,这是必然的。感情这个事情一定是全身心卷入的,身体因素的权重其实还挺大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男人虽然花,但是花过50多岁也就花不动了,身体在那摆着啊。
在感情方面,我算心态积极的人。尽管我也知道很多事情长久不了,越是长相思守越是淡如白开,我基本是一种拥抱感情的姿态。如果要用你那个比较高的标准(能否长久)来衡量的话,我的每一次感情经历,都是以失败告终的,因为我还是一个人嘛,我没有结婚证嘛。不过,对于我的每一段经历,我都满感激的。我尤其很感谢他们,他们长长短短地陪了我一段,有的很长,有的很短,我是说时间,不要想歪了啊,不是那个时间,是相处的时间。很多事情都没有定数,今天就说不了明天的事,毕业时说不了工作的事,30岁说不了40岁的事。但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在一起,曾经一起承担,一起期望。即便没有结婚的姻缘,但是,这些人已经融进我的生命里面了啊,当我回忆的时候,他们都活生生地站在各个年份上面啊。不管他们在我的生命里面站多久,或者因为什么原因站到别人那里去了,至少我们的生命曾经胶着在一起啊,这有什么不好呢。我宁愿受伤,也不要我的生命里面毫无人烟啊。而且,时间久了,我并不觉得那些是伤痛啊。大家都是匆匆过客,有缘聚首已经不容易了,散开了,更多的是相互祝愿啊。
我一直很感激我的第一个朋友,他陪伴了我那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没有成,我那时候太年轻,很激烈,分手分得很难看,我一直后悔,觉得自己要是理智一点,冷静一点该多好。大家10年不易,一起长大,一起懂事,没有缘分继续了,应该相互感激的啊。在这方面他做的比我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一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你也只能陪某些人走一段。有时候我们自己的固执和个性,也会阻碍我们和别人建立更长久的关系,这些功课我可以一点点地做,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谁可以打包票说一定有一个可靠的关系在那里等着你,只要你把一二三四五几件事做好就行。没有这样的事啊。
对我而言,每一段感情的意义,可能在我不同的时期会有不同的认知和体悟,但是有一个意义是不变的,那就是——它们曾经发生过,我参与了它们的发生,我投身其中,并经历了它们的结束。这本身对我来说就是很有意义的,我参与了我自己的生活,我参与了一些事情的发生与始末,我因此而获得了各种生活的痕迹,这些痕迹不断地改变我,我不断地成为一个新的我,不论好坏,我在变化,我在感受这种变化,而且有些变化和体验那么激烈,我能因此而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
P.S.我感觉到,我们说的这些话,讲的这些理,做的各种分析,似乎都还不是我们各自的问题所在。尤其是我的话,我说的话都只是在些peripheral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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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留言
1
baby,你还是很要讲话的嘛,一个留言还分了n段啊。这还不算,而且你说的话,弄得我也嘴巴痒痒的。我也要小小地啰唆一下。
你说的对。总的来说,我觉得我自己算是过得比较舒服的哪种人了,要是肉麻一点,确实可以说是蛮幸福的。我的室友经常说,“周xiyin,你刚才又在厕所里面笑,你在笑什么啊”,“我不知道啊,我笑了吗?” 而且我也满喜欢说话的,连洗澡的时候,都自言自语,有时候还是用英语,这都是我的室友告诉我的。
我有点强迫地觉得,人他妈就这么几十年的一把日子,它一定是值得说一说的,一定有珍贵到值得被表达出来的东西。要不然,活的什么劲呢,干嘛怕死呢,干嘛不一头撞死,干嘛不一踮脚坠楼摔个稀烂算了。想活下去,或多或少,总是在等着点什么的吧。这就是可以说的东西了。
我并不是一个性格枯燥的人,但是也确实经常遇到无话可说的时候,不知道要讲点什么好,没有说话的欲望,找不到任何有意思的主题。时间久了,我发现,其实这样的时候,有一些非主题的东西是可以表达的,比如说“我为什么无话可说,我又是如何地无话可说的”。确实有够无聊的,呵呵,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非主题或反主题,其实非常有意思。很多招人喜欢的鲜明的主题,可能经常是被伪装的,但是这些非主题,可以让我从反面直接面对自己。对我来说,没有说话的欲望,恰恰是我开始向内摸索的一个契机。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沉默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如果这几年,我真有些许改变或者成长的话,我想,更多的都不是发生在我口若悬河的时候,而大都在我无话可说,并试图理解和表达这种无话可说的情形时。我暂时说不好别人的事,那就老老实实把自己搞搞清楚明白也好。
我是想说,说和写的欲望,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它后面有一个关于生活的欲望才是重要的。有些人把它和写字讲话结合起来,就从写字和讲话的力量上体现出生命力来,当话说尽,字写完,就是了结自己的时候了。有些人把它和性联系起来,他就得不断地寻找性经验,直到自己实在力不从心,或彻底枯槁之后,人也如同死灰一堆。稍微说远一点的话,我觉得,实际上不说也是一种说,不行动也是一种行动。有些东西可以说得出来,有些东西再怎么说也说不到点上,甚至根本就不是说得出的,但那后面的生活的愿望却可以一直在的。我就不是一个善于说的人,因为我太清楚有多少我没有说又说不出的东西了。但这并不影响我是一个有生命力和生命感的人,我一直在感觉到它们。如果我们不说不写有什么问题的话,问题肯定不在说和写的欲望上,而在生活的欲望上,这是我们可以去想的事情。想了之后,能说出来又愿意说出来就说出来,不能也没关系,该发生的已经发生。
2
我也很喜欢庄纳的,我经常偷偷去她那里晃晃的。原来你们都是“嫁不掉的玩意儿”。哈哈。不知道你们各自是啥情况。不过看上去,你们都衣食无忧拉。
既然你说到嫁人,我也乱扯扯。
婚姻的主要功能,除了相互间的经济支持和持续不断的身体关联,就是当你把自己放置在一个社会主流结构单元中所能获得的同质性安全感。人,绝大多数人都是龟孙子,硬骨头总是少数。放在过去,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不嫁人就嫁给阎王去好了;被人指指点点嚼嚼舌头,“哟,老怪物一个,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也就从良了;而且如果不结婚,生活中的问题就层出不穷,从你家到街道,到你的单位,到你的户口,档案统统都是问题。但是今天,太多女人都能在经济上自食其力,持续的身体关系也并不难找,甚至有些女人并没有强烈的身体欲望,这就更不是问题。而所谓的缺乏主流价值同质感,在上海这种价值立场多元化的地方,也没什么可以尴尬的。经济压力已经解决了,群众在的婚姻选择领域的道德暴力倾向也远不如从前。所以,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的话,就实在没有什么要妥协的了,结婚的那些最坚固的理由都隐退了,这时候,我们发现,要给两个人的长相思守找一个理由和动力,变成了一件浪漫的事情。所有现实的压力,钱、社会主流意识形态的同化力和对稳定的身体关照的需要,要么可以在婚姻以外得到解决,要么已经不复存在。结婚的理由是什么呢?
结婚,对我来说,是个太大的话题了。我想,我结婚,或者保持不结婚的状态,一定不是我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的决定,我大概更多地,只是跟着感觉走了,或者跟着别人走了。
婚姻和感情,是另外一个麻烦的问题。结婚,是个社会行为。婚姻,经常可以和感情没有什么关系,感情也经常都不是婚姻的理由。所以,没有婚姻,也可以有感情的;没有感情,也可以有婚姻。有些人可以容忍没有婚姻,但是不能接受没有感情,比如有人来咨询,“我离婚好多年了,一直一个人,我觉得满好的,可是时间长了,我又有点怀疑,你觉得我是不是有问题”。很多人虽然不明说,但是他们的生存状态本身,对他们自己而言就是一个已经摆在那里的问题了。他不晓得是要跑一步赢上去呢,还是原地等着一动不动。但是这个犹豫本身就说明,他有权衡并且试图选择了,只是没有能明确左右他的东西出现。其实,没有哪个活法是一定好的,每个活法都有它的担当。当然,太不一样的活法,有时候更辛苦一些。但我们为什么作出这样的选择,我们如何理解自己的选择,在很大程度上会决定我们的心态。我都不晓得怎么一下子讲了这么多废话。呵呵。
3
谈到心理问题,我自己私地下认为,心理疾病是个非常人性的东西。只有人会生出心理问题,没有心理问题的,大概是佛祖吧。和心理相对健康的人相处,是满愉快的经历,比如他会比较少的卷入太过主观的东西,他更能容纳你,如果他还很聪明的话,就更好,那样你还会发现你是那么恰如其分地被另一个人理解着。心理健康的人,还有很多好处。但是心理健康水平低的人,你和他相处可能很累,他不能很好的理解你,即便是你们臭味相投,你以为他是最理解你的人。事实上,他只不过把你当做他的另一个自己在看,当然就认识你们的同臭了,他并不真正了解你的。换个不同的人给他,他就理解不了了。他们还可能因为某方面个性太强而时常与人发生冲突,很难与多数人相处。但是,当我们试图分析他们之所以会如此这般的原因和心灵轨迹时,通常会发现一些非常人性的线索,他们的变态和异常,恰恰有一个非常合乎人性的原因。只不过我们可能还不知道,或没有机会了解到而已。心理咨询,对我来说,现在,除了是我不断了解自己认识自己的过程,还是一个不断地发现人性的各种轨迹的过程。尤其是那些来求助的人,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求助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人性的行为,求助或多或少是一种示弱与自我揭露,示弱与自我揭露都需要信任,信任需要机缘或勇气。心理咨询通常不主动介入,而采取一种被动的等待来访者的求助,这种等待和被动,实际上已经在做一种最为自负的赛选了,那就是它相信人的勇气,哪怕是短暂的激情一现的勇气,它还等待某种时机的自然成熟,而不希冀于暂无可能的事情。
我自己就是一个问题重重并且问题不断的人,它们都是我之所以是我的原因,甚至它们就是我,我就是这些问题,我和我的问题相处的方式,是我自我治疗和自我成长的方式。所以我觉得,有问题蛮好的。就像你说的,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挥泪告别自相矛盾。如果你接受这个事实,你自己能理解为什么是这样,并且觉得必须这样只能这样,这样最适合你。那就没有什么了。如果你觉得这样有问题,这样不好,或者不是那么好,或者本可以更好,那你就有事情可以想了。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有时候身边的朋友也会和你一起想,朋友就是关键时刻总在你身边,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在身边,即便不在身边也让你觉得仿佛在身边一样的人。有朋友们在,真的,好多事情都不是那么可怕,不是那么难。
你提到感情,我觉得感情,可能是你最大的课题了,对我来说也是这样,各种感情。我不是一个特别坚持某种观点的人,比如说“生活一定要有什么什么,没有它就不叫生活”,这种话是我不喜欢的。但是,对于感情的感受能力,我真的很看重的。即便结婚不结婚,有没有太多的朋友,或者有没有稳定的爱人,我都不认为是什么问题的话,但是,失去感情的感受能力,我觉得这可以算是个问题。我们可能逃避感情,或者怕感情,或者恨感情,或者厌倦感情,这些都至少是对感情的反应和感受,但是如果越来越没有感受的话,我觉得会影响生活的质量。尤其是对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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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我知道,大部分都是废话,大部分都是别人讲过的话,大部分都是我们一遍一遍想过并且了解过的事情。而且,一旦讲述,就避免不了很多的误解。但是我还是讲了,而且讲了这么多。当然,除了可能发生的各种误解之外,我想要表达的是我的愿意去感受和理解你的态度,和我在理解和感受你的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各种错误,以及原因。
你能在这里停留很长的时间,我觉得很蹊跷。因为说实话,我这里越来越是一个不那么生动的地方了。尤其是从今年开始,我一直在努力地尽量不受别人的影响,甚至努力排除那些经常来这里的朋友们的趣味的影响(我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对于他们的癖好,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地去讲我自己的话,和我认为值得讲的事情,哪怕是非常微不足道,非常俗套的口吻,非常空洞的事情。都是最庸常的大实话。而太多的大实话一定是很枯燥的,经常还是很琐碎的。但我仍然固执地花很多功夫纠缠于分析自己的问题,我尽力地不加修饰地记录一些在别人看来单调乏味的细节,尽量听任自己的意思。我越来越多地自己和自己说话,在自我讲述这件事情上,越来越漠视一般的看客和读者了。所以,这里已经基本上是个不怎么交流的地方了,你居然在这种时候发现我这里。我想总归有你的理由和原因,你说我某些地方像几年前的你,我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不管我怎么把触角收回来伸向自己,我既然在一个公共的平台上讲述,我一定是期待着某种讲述和倾听的关系发生的。我还不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5
我上的课非常少了,我只负责首次面接的实践部分。不过,有些其他课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听。你要是非常想以后从事这一行的话,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啊,上海的相关培训还很多的。你在心研所版上能看到大D他们的很多项目,我觉得都挺好的。尽管,各种流派各个时期的精神分析理论和手法,褒贬不一,但我自己觉得,一个好的咨询师,可以不用精神分析,却不能不经历精神分析。
我们都喜欢音乐,这很好啊。音乐是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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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3
well-lived
“当我们认识到自己在荒废时光的时候(或通过追逐时尚,或通过闲散的爱情),我们往往是在进行一种隐秘的学习,直至达到我们所失去的时间的最终真理的实现。”
————Gilles Deleu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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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7
自我治疗
我总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总是要死的。我没有办法不想这件事情,它弥漫在每一角落里面,完全抹不掉。除此之外,然后呢?除了会死,还有什么呢?还有我很希望有人陪伴,我很喜欢有人能说话,我们用相互诉说、应答的方式确认我们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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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情焦躁不安,我一晚上起来好几次,我的身体在睡梦中轻轻地冒着汗,可是我却无话可说,尤其是对你,我不知道可以对你说点什么。于是我打开这一页,说了上面这些东西,仿佛它们有值得说一下的理由和价值。我并不是喜欢脱离现实,讲一些和大地毫无摩擦力的事情。事实上,我不断地会有一些现实的烦恼,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可以对你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宽宏大量的,于是我就絮絮叨叨地讲好些琐碎的事情;有时候我又担心你其实是挑剔的,并在这样担心的同时觉得自己非常渺小浑噩,我就假装在你面前谨言慎行,想掩盖我的鄙陋。
其实,那些关于死,关于诉说和没有诉说时的怀疑,都是一些奢侈的话题,尤其是当我有许多现实的欲望时。比如现在,我最担心的事情是计算机应用班的考试,我很在意我的面子,我怕考不过这门公共课,我鬼使神差地被选到高级班学什么html和access。我是那么地担心自己的面子,那么怕人笑话。我内心里太自卑了,有一点成绩就喜欢有意无意地炫耀出来,没有成绩就担心着因为毫无建树而产生的窘迫。我为什么会这么自卑呢。我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卓越呢。这大概是我最要命的问题之一。如果某一个阶段,这个关于自卑的问题被各种积极的事件所平复,我的问题意识,就转向那些奢侈的主题,关于时间,关于死亡,关于孤独。而一旦,我重新为面子,为自尊的问题操心时,我就非常地萎缩,而我又试图掩盖这种萎缩,我不能把它们都揭开来给你看到,我是那么地在意你的眼光。所以我就沉默,我就仿佛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有时候我会试图欺骗你,用那些奢侈的主题来迷惑你,仿佛我一直多么纯净透明,一如既往。而事实是,我是浑浊的,我会非常非常自卑,我会嫉妒,我会贪婪,我因此长期地和自己纠缠不清。我想,当我开始可以把它们都一一向你展开时,就像现在这样,我就开始在自己和自己讲和了。我必须面对那些部分,那些我一直以为我需要刻意修饰、掩藏的部分。它们之所以在那里,是有原因的,我不能简单地避而不谈。
或许,你早就看见了它们,只是不说罢了,而我还以为是我掩藏得很好。或许等我把它们都整合好之后,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我会是另外一个人。那也不错。
或许,我像你揭示自己的短处,还不仅是自我剖析而已。它也可能是我的另一种炫耀,我想向你显示出我有多么的诚实,而事实上,诚实是我所缺乏的另一种可贵的品质。
所以,我的行为,就是充满着如此这般的一些手段的。有时候,它们不是刻意为之的手段,它们只是一种习惯。我自己先设定一个比较满意的自我形象,然后想象出这么个形象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算合适,于是我就这么说,这么做,最后形成了习惯,仿佛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当我有一天,不喜欢这个形象了,或者感觉到某种紧张了,我就想去修正某些言行,换一个形象。仅此而已。
我又扯远了。其实我大概只是自己治疗自己吧,这是件很枯燥的事情,本来没有必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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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5
多么年轻的burden啊
考试,奖学金重新评定,团团转。暴雨又至,我还是这么年轻,我都无暇为房子和爱人发愁,居然在为计算机考试和奖学金评定忙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