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006-12-18

    有一个人,他就是你。

    你总是在每一年的今天,给我发一条短消息,上面只有4个字,和一个惊叹号。对于这条消息,我没有什么好回复的。我继续生活,睡了起,起了睡。等到第二年六月的某一天,我才给你发出一条消息,内容和你发给我的,是一样的。你也选择了不作任何反应,我想,你大概也在继续生活,也是睡了起,起了睡。到了这一年的十二月,你就重新为我写一条同样的短信,周而复始。

    从一开始,我们就碰巧掌握了分寸。第一次你发给我消息的时候,我本来想回一个的,后来犹豫了半天,就搁下来了。到六月的那一天时,我忍不住给你发了一条一样的,等了半天,结果你没有回我。于是,我们每年都这样了。

    我已经很克制了,如果我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就极有可能要煽情了。

    有一个12月,那一天,我等到12点了,还没有收到那条消息。我就开始猜想,是不是我6月发的短信没有被收到,或者你出事拉。然后,我就开始到处找我们俩的熟人,去打听你的情况。我还略微高调的设想,如果是某个六月,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你也会和我一样,不直接找我,而是第二天去问别人。我更高调的以为,除非是我们其中一个人挂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可以煽情的部分就出现了,两个变态的人,几十年,不讲话,不见面,就年复一年一条四字箴言来回一趟,直到春蚕丝尽蜡炬成灰,灯灭,人消殒。

    我又拿人生开玩笑了,我只有一生,却总是假设自己会以这样那样煽情的方式死去。就只能死一次,这怎么够用呢。

    想来,煽情,大概是对一些不真实的向往,现实虚空如也,却希冀波澜和情操,不能淡定地面对无法高歌的生活,总是渴望并等待着高潮地到来,那声音嘈杂而令人不安。而,抒情,是一种慢慢积蓄起来的充盈,它经常只能是脉脉地溢出来,而漫出来的那一点点,就让你感觉到满满的一汪。

    我时常,想叫喊,让口里的话,冲出来,然后或者哭,或者激动得发抖。还有一些时候,我提醒自己安静下来,不要说任何的话,或者把正在说的话,截断,就像现在这样。

  • 人总是要疯掉的

    从他被拉出来的那一刻起

    他,或者是她,都无所谓

    当他开始体会自己的身体

    这种体会

    就一步步把他引向疯狂

    这简直是注定的事情

    这完完全全只是因为

    他是一个人

    他必须疯掉

    …………

    你不能误以为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置身其中,也不能假设我说的话空洞得和任何人无关。

  • 重新开始

    2006-12-05

    等我吭哧吭哧、连滚带爬的把赵吨话同学的西方贼学史看了两遍之后,今天,一个面貌交好的烟酒生同学告诉我说,“你捉么在看这个书呢,你快去买一本希尔贝克的西方贼学史,学校公布的那个参考书目录不对。”

    经常这样,勤劳勇敢半天,结果发现,这人生完全不是为你准备的,一下子真是有点接受不了。300多页的一本书,变成了600多页,崭新,翻起来哗啦啦地响。

  • 心理咨询行业协会终于成立了,上海是第一家。老板希望我们原班人马过去把行业协会撑起来,开始运转。 我却犹豫,她对我说,这是行业协会,以后机会多的是,而且协会成立了就不会结束,也就是一个准政府性质的永远不会破产关闭的单位。而且心理咨询行业协会,以后的交流机会也不少,出去交流交流也完全可能。

    她急于用人。我最后却拒绝了。

    我不晓得为什么拒绝了这个机会,好象很傻,不是好象,应该是真的很傻吧。哎,我也不知道。

    本来,我不想把现在的工作一直做下去,我想换一种生活,所以我居然选择去考哲学专业的研究生,我本来希望从27岁开始,一辈子都搞一些空洞的脑力活动。我做事情总是没有计划,10月中旬了才开始准备,而且总是被手头的工作干扰,到现在都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进展。我会拒绝这个么一个机会,我真的觉得我不是一般的愚蠢,但是我似乎又真的不愿意去那里工作,我感到我的正在前进的方向越来越脱离人民群众似的。27岁,要准备离开蒸蒸日上的职业舞台,一条路走到黑。

    从这种举棋不定来看,我确实还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确实还喜欢一些名啊利啊,所以心理老不安静。我缺乏对自己的信心和自己的选择的信心,我害怕为继续承担某些现实方面的压力而焦虑的生活。但是在理想上,却把自己往一个与现实利益偏离的地方引去。大幅度的人生选择,是不好做的。

    从现实形式来开,最可能发生的事情是,由于专业课掉链子,考试失败,同时,也放弃了欣欣向荣的行业协会的工作。然后,我在2007年继续在这条路上走啊走。呵呵,事情就是这样,我准备走一条傻路,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将继续看到你们有一个傻子朋友,在一条模糊不清的路上走下去。当我生活不济的时候,你们一定不要接济我,一定要让我自己想办法,不要让我有所依靠之后反而依赖它们,我得做一个真正的选择,在我27岁以后,做一些真正的选择,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和那些漂亮的人们摩肩擦踪的时候,做出选择。

  • 《南周职委会对黄健翔专题表意见》
     
    本报2006年11月23日“黄健翔专题”发表后,反响巨大,并引发社会争议。为厘清这一社会争议,“南方周末职业规范委员会”启动调查程序,对该报道操作的整个业务流程,进行了了解、核实,并依据本报的新闻职业规范标准,进行了认真比照,现形成书面意见,予以公布。
     
    一、报道动机
     
    本报自创刊以来,从未将“搞垮、搞臭某个人”作为报道的目的或终极目的,相反地,本报倡导并实践这样的职业伦理:即使是报道大奸大恶之徒,亦要保护其“作为人的尊严”,亦要发掘其“作为人的复杂性”。
     
    审视“黄健翔专题”的策划与选题管理的全过程,本委员会未发现任何不道德的动机。经了解,在选题策划与操作中,参与操作的编辑、记者,对作为报道对象的黄健翔在专业领域表现出的水准和个性,基本上都持欣赏态度。
     
    该选题的启动,源于对人物“纯粹的新闻价值”的判断;报道的目的,是想展现一个有个性的人真实的内心,以及他折射出的这个变动的社会的若干现实。本报的报道没有否认黄健翔的个性与刻板的体制之间的矛盾;对他本人,既表达了赞誉性的评价,也表达了一些同事和朋友基于亲身经历给出的负面评语。报道避免了“非好即坏”、“非黑即白”的二元思维,呈现了人性的复杂,符合本报的认知理念。
     
    二、消息源
     
    本报新闻职业规范要求:尽可能穷尽所有能找到的采访点,以使报道更接近于真实。
     
    从“黄健翔专题”的操作过程来看,采访者采访了大量的消息源,基本事实和基本事实判断的形成,是建立在对核心当事人以及相关人士的充分采访上的。在基本事实与基本事实判断层面,本委员会未发现诸如无消息源的个人主观意见作为报道内容之类的新闻操作硬伤。
     
    本委员会认为,此组报道对黄健翔辞职事件作了本质的还原,在众声喧哗中发出了负责任媒体应有的清醒的声音。这是这组报道最有价值的地方。通过深入、多向度的采访,黄健翔辞职这一个人选择,被发现是“过度阐释”,部分媒体给黄健翔附丽了“反抗体制”、“捍卫自由”等过于宏大的寓意;事实真相用董路的原话“他辞职只是因为有了更好的发展空间和去处”大致即可概括。
     
    三、技术水准
     
    该报道的采访者采访勤勉,写作流畅,较好地还原了一个焦点事件与焦点人物。但在中性客观方面,略有瑕疵:
     
    1.叙述
     
    本报鼓励作者叙述的个性化,但不能有违新闻技术指标。
     
    该专题的主稿,特约撰稿人在个别叙述中不够克制,掺杂了个人评判,尽管个人评判并未违背客观事实,但如能以更佳的新闻技术予以处理,将更有利于信息的传达和叙述的客观。如“11月11日,这个光棍的节日,他在博客上沾沾自喜的宣布……”,其中的“沾沾自喜”不应以记者之口在主语是“他”的陈述句中出现;再如“他同时认为自己是一个知识分子(难道是因为出过两本书的缘故吗?)”,括号中的语句是不应有的轻佻。对此类问题在见报稿中出现,编辑亦负有重要责任。
     
    2.求证
     
    本报要求采编各环节都需对报道所涉事实进行尽可能多的核实。
     
    在该专题对话稿中,作者、编辑对个别硬知识的求证应更严谨。如“麦克·斯马克”到底是谁,记者、编辑应该摒除采访对象的发音和“是打网球还是打桌球的”的干扰,更耐心地求证。
     
    3.与采访对象接触时的言行
     
    本报向来鼓励采编人员在采编过程中突现个性,并以管理制度、企业文化呵护、激励采编人员的个性;在突现个性的同时,本报也要求采编人员应以尊重新闻职业的尊严、尊重本报和新闻共同体的价值观为底线。
     
    本次采访者之一的特约撰稿人是一位个性鲜明、自有文风的女性,为了采访的顺利,为了体现亲和,曾有自嘲式的表达,表达内容有触底线之嫌。但本委员会认为,自嘲是一种口语修辞,其内容当或不当,当事各方可仁者见仁,但不应成为事后人身攻击的理由。

    四、社会争议涉及的问题
     
    在尽量充分地了解对该专题报道的社会争议之后,本委员会认为,在所有的争议中,对此报道的基本事实——报道对象是怎样一个人,以及此报道的基本事实判断(即辞职事件的本质),都没有基于具体事实的反驳,这也说明该报道的基本事实和基本事实判断并无硬伤。
    因此,本委员会着重对牵涉到新闻职业规范的两个有争议的问题进行了调查:
     
    1.是否对采访对象的话断章取义?
     
    据了解,采访结束后相关采访记录就发给了采访对象董路确认,并按董路要求进行了修改,其中有两处未按照董路意图修改。
     
    这两处是:“你现在可以把他看成是(类似)范冰冰(那样的娱乐明星)”;“40多年,米卢是唯一带着中国冲进世界杯的人。(至少中国足球领域里相信一个真理,胜者王侯败者寇)。”其中,括号内文字为董路所加,未见报。
     
    编辑解释的理由是:前一处不照加是为了照顾上下文、保持口语化,且无损原意,又更加精炼。比如“你现在可以把他看成是范冰冰”一句,“范冰冰”在语境中一看就知道是个比喻,就像说“你是雷锋”,读者即知其意乃为“你是类似雷锋那样的先进人物”。后一处是因为董路加上的是一句评述,没有增加新的信息,也没有文意的调整,考虑字数限制,没有加上。
     
    本委员会认可编辑的解释,并认同编辑正当地行使了其对稿件的处理权。但同时提请所有编辑注意:此类不取确认者意图处,应该在发稿前同采访对象沟通、再沟通,力争共识,以免除不必要的误解。
     
    2.采访结束后,采访对象为何联系不上采访者?
     
    经调查,特约撰稿人在采访后因“怕麻烦”,多次未接采访对象的电话,此属事实。
     
    本委员会认为,特约作者此举有违本报新闻职业规范,建议采编中心给予批评,并提请本报所有记者编辑以此为鉴。
     
    综上所述,“黄健翔专题”报道在基本事实、基本事实判断方面没有问题,是一组质量较好的新闻报道;见报稿及作者、编辑在工作中存在某些瑕疵,作为一个素有责任感、公信力的媒体,理应在这些细节上精益求精。此次事件引起的社会反响较大,外界的批评、非议乃至攻击,不管对错、真假,都是我们自省的机会,前进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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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01

    吴虹飞(化名“阿飞姑娘”)的帖子原文如下:

    关于黄健翔事件的十点说明

    提交者 : 阿飞姑娘

    关于这个稿子我说几句:

    第一,关于看稿的问题。黄健翔没有说要看稿。我没给他。但是奇怪的是,懂路要求看了。我犹豫再三,给他了。原因是,我还是信任他。

    我把关于他说话的部分,上下文,都发给了他。所以其实发了很多。

    他看了,修改了。发回来了。

    当时编辑已经在编版了。但他还是很认真的,把懂路那种接近无聊的添加状语其实意思根本没改的改的地方,全部修改了。

    很耐心。向编辑致敬。

    关于部分似乎属于黄的负面的话:自负,偏执,等等。第一,它不是真的缺点。第二,这些话是我采访很多人得来的,不是我编造的。性格上的小瑕疵,我觉得无伤大雅,因为每个人都有小毛病的,比如自负,偏执,我觉得这是艺术家的性格,不算太贬义。有些人说的比较极端的,我就不作记录了。

    第三呢,这些话我拿来问了一遍董路,他说是真的。我说,有人说黄同学,睚眦必报,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真的,但你可以不用这个词。我索性,删除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话是懂路说的。

    第二, 我怕董路说的负面的话,影响到他和黄的关系,特意把他说的负面的话,都改成匿名,而把正面的话,说成是懂路说的。而辞职那一段,完全是懂路和部分外围采访的人说的。

    第三, 懂路(编者注:应为“董路”,原文如此)信箱里,有那封“检举信”,但是检举信的报料,不是他。他失去了第一次抄作的风头,在第二次炒作中,他果然很奋勇。他确实帮了我很多忙,我是说,他给了我一个真实的黄健翔。懂路(编者注:“董路”)为什么这么帮黄?很简单,他们说的相声,迟早一天要卖出版权的,要分钱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阿飞说吗?

    第四, 我对黄本人,没有道德评判;我说的是:他是娱乐时代的产物,而且他看中的是娱乐的高利润。另外他性格本身的问题,我未在文章中加以过多评价。

    第五, 我不知道那个塞车的家伙,什么赫,这个不要紧。大家看看对话回放:

    黄:你知道麦克,舒马赫吗?是打网球还是打桌球的?

    吴:我。。。是不是搞传播的?(联想到麦克卢汉)

    黄:你是给我开玩笑吧?不错,有点幽默。

    一, 黄健翔事先做了诱导:是打网球还是打桌球的?

    二, 我只好问:是不是搞传播的 ?(麦克卢汉,著名传播学家)。

    而且,黄健翔本人,作为解说员,他不知道美国NBA的解说员巴克利,他作为新闻从业人员,他不知道麦克卢汉(传播学家)。而我作为文学女青年,我不知道那个什么赫,我何罪之有呢?

    这个稿子我承认我刻薄的地方有一处,非常隐晦:

    (黄主动提到知识分子)

    吴:你是知识分子吗?

    黄:我本科毕业,应该算知识分子吧?

    黄:我喜欢看《兄弟》

    吴:那你挺知识分子的。

    我真心在挖苦他,这个时候。但其他时候都无。我还觉得他挺可爱的,一个人这么傻,还出来混。笑S人了。

    第六,关于文章是有预设的问题

    有的。编辑给的。两个,第一,他为什么这么狂?(他狂大家是都知道的,要不然就不会有强奸耳朵的意大利万岁了)第二,他是如何抵抗体制,追求自由的。而我的目的是想让他敞开心扉,友善地谈他的往事和内心世界。比如,他是如何热爱足球的,又如何在婚姻中,受伤并且尽力做好一个父亲的,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的误解,中央台有无对这么有才干的人进行压制,他有什么委屈,等等。

    你们觉得这2个预设,是不是太善良了?实在是对这样的人渣太好了(这个人渣的判断,是事后,非事前)

    丫就是一个爱钱如命的家伙(这句是我私下的人身攻击,不会放到采访文章里去的)。

    而他根本不反体制。体制对他也不错。他的内部的个人斗争,是体制产物,是利益之争。这个我就不说了。

    我呢,我根本没预设。我始终认为,我要现场判断。我一边写文章,一边判断。实际的情况是:(编者注:原文即没有下文)

    ,关于个人立场和倾向的问题。我坚持我是中立客观的。

    骂我的人首先应该看看文章,其实,有人认为我文章倾向性太明显,还有很多人认为我太温和,太中规中矩。有些人把一些负面的句子摘出来,好象我在攻击他,其实他们应该把称赞和承认他才能的话也摘出来,然后计算下比例,这样他们就知道其实文章还是平衡的。而且有些不利于他的话,我就不写了。我的文章的主要意思是说,这个辞职事件似乎是一个“反抗体制”的问题,但其实不是,我认为更多是个人利益选择,他的朋友懂路证明他会走娱乐路线,那对他有更好的前景。实际上,我前面写到3000字的时候,一直在夸他,而在后来的采访中,尤其是和他的好朋友的采访中,我发现了新的思路,我决定,更客观的评价他。

    ,我在采访写完之前,实际上猜到了他的东家,发在了剑上。大家并没有注意吧?哈哈。当时我把我的想法和编辑讲:编辑说,阿飞,你是不是写小说?我说,你看着吧,如果黄去拍电影,去做一个配角,就证明我是对的。结果黄去拍电影了。我猜的八九不离十。这都是一些采访中的蛛丝马迹以及大量假新闻的分析中推断出来的。

    这个推断,目前看起来是真的。但是我没有写,为什么?因为,很简单,。这是推理,不是证据。

    如果有一天,舆论向我倒的时候,你会发现,关于他的专题,一定会从首页撤下。为什么?他背后的强硬的娱乐东家,实际上可以操纵各大的娱乐新闻。

    ,关于我的前科:方舟子曾经把我列为不良记者。不过,被列入黑名单的还有刘天时,李海鹏这样的记者,他们都是很好的、做过很好报道范本的记者,我非常荣幸,能够担当不良记者,我愿意永远这样不良下去。

    这个事情把我搞的很累。但是给了我意外之喜。一个男孩,看了这个报道,当即表示,他喜欢我。然后我们约会了。这个事情是我最大的收获。我见到了那个唱仓央嘉措的情歌的活佛。那么年轻。那么美貌,眼睛明亮。他眼睛时不时看我,对我微笑,他有时会凝视着我微笑。我就会发现,原来,我还是会,喜欢别人的。

    我问他:请问上师:有人现在骂我,到处都是。应该怎么办?是忍,还是怎么样?

    上师说:先还手,再忍。

    而他的信徒居然说了一句:又不是黄健翔(wiki)。

    他们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被骂的吴虹飞。我笑了。我见到了我最喜欢的上师。他的眉毛和眼睛是无双的。

    这个事情让我看到了人心。黄的,董路的。重要的,是许许的。在他那彪悍的,粗糙的皮相后面,是一锞非常善良和侠义的心。他讲的话是对的。这个稿子我做的问心无愧。我开始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关于事件的结果。我不排除我会打官司。由于各种原因,我虽然工作努力,却没有挣到很多的钱,所以,我考虑,向朋友们借钱。然后打赢他。再把赔偿的钱还给他们。如果没有人可以为我说话,我决心自己为自己说话。我是否会胜诉,大家可以给我一些建议。

  • 文人啊文人

    2006-12-01

     《南方周末》一名记者致黄健翔的信

    黄健翔:

      你好。今天又是本报与读者见面的日子。

      自上周本报发表了特约作者吴虹飞撰写的报道《狷狂黄健翔》之后,你的失当反应令我们感到震惊和遗憾。黄健翔曾经像无数普通人一样拥有我们的尊重,但现在,这尊重已经动摇。在博客上,你对这篇正常报道的无端指责,用歧视女性的语言对女作者进行的辱骂,处处针对“南方周末记者”这个群体的不可理喻的毁谤,都足以导致这尊重的动摇。

      你是一位名人,你的名气足以使你的怒骂通过博客,通过其他媒体的广泛传播,给这份报纸,以及那个弱女子带来伤害。但,请珍惜你的名气,请不要滥用它,请不要这么任性,也许你过分高估了一位名人任性可以被容忍的程度。王小波在《我的精神家园》中就表示,从萧伯纳那里,他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愚蠢里都含有假装和弄假成真的成分。”

      因此,真正让我不欣赏你的,其实是你的不负责任的夸张。作为前媒体人士,你应该了解,你可以通过正常渠道与本报沟通,而不是到喧嚣的网络中去逞匹夫之怒。在任何纷争中,这都不是一种让对方产生信赖感的做法。

      在此,我亦明确表示对吴虹飞那篇报道的支持。以本报的标准,它在技术上或有瑕疵,但“失实”之类的指责决不恰当。作为记者,我决不赞同我的同事或者特约作者与被采访者之间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但我也不认为,为了润滑与被采访者的关系,就要在报道中不写符合客观事实的“坏话”。

      据我所知,南方周末记者团队中的任何一人亦不曾鼓励吴虹飞以个人名义在网上做出各种回应。在我们的企业文化中,更欣赏“木讷近仁”,行重于言。我们不赞同你的一位朋友的某些关于“名气”的言论,在我们的企业文化中,“名气”甚至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南方周末记者主观应该追逐的目标。

      如果脱离一个多年来为你带来无数光彩的平台令你感到害怕,那么请你像男人一样害怕。如今,缺少了你的解说,托蒂的射门依旧精彩,而你的同事也依旧面带微笑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这个世界有变化吗?有一点儿。

        一个最受欢迎的足球解说员失去了让他迸发光辉的舞台,几近疯狂地向一个年轻的女记者宣泄着本应发泄到别处的怒火。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剧之一,作为被你指责的“南方周末记者”,我们的工作恰恰是为了使类似的悲剧越来越少。

        仅此一次,我和我的同事向你和读者解释:《南方周末》不是一份可以被娱乐化的报纸,“南方周末记者”的这个群体亦不会受物议困扰。虽千万人耽于娱乐与浮华,我们将与《南方周末》一道,往她的使命去。在过去数年中,我们已经习惯了在漫长、孤独、时而会被误解的旅程中前行。
    时间将证明一切。


                                            南方周末一名记者
                                              2006年11月30日

  • 一个知识分子的必要条件是有良心和反醒意识。充分条件我还没有想到。——吴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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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科毕业,勉强算(知识分子)吧。我们家世代是读书人。你还问我是不是知识分子!——黄健翔

        吴虹飞,女。《南方人物周刊》记者。《南方周末》特约撰稿人。“幸福大街”乐队主唱。(文章源自吴虹飞博客)

        黄健翔,男。中央电视台前主持人,现已辞职。

        (文章源自黄健翔博客)

        11月23日,《南方周末》刊发特约撰稿人吴虹飞撰写的《狷狂黄健翔》。

        从那一刻开始,刚刚从央视辞职的黄健翔就开始出离愤怒,不停在个人博客撰文或转帖,攻击这名来自南方的小女人。

        11月28日,经过再三考虑,处在风暴中心的吴虹飞选择了面对本报的独家电话采访。吴虹飞显然不愿意卷入这场在她看来近乎无聊的纷争。对于此次事件,吴虹飞打了个很有意思的比方,“就像我在做一次化学实验,爆炸了,关我什么事呢?这只是我工作中的一次作业……”

        [文章]

        我很厚道,没有断章取义

        这是黄健翔,38岁,正当壮年,刚离异,有女四岁。不抽烟,不喝酒,仪表堂堂……他依赖足球在这个国度的无上权重,以个人才华一步登天,这与时代欣欣向荣的娱乐产业一脉相承;他作出的选择,和过往大多数脱离央视,脱离体制,彻底娱乐化的主持人,并无二致。 ——吴虹飞《狷狂黄健翔》

        潇湘晨报:事情现在已经受到了全国媒体的关注,你现在的压力大吗?

        吴虹飞:说实话,我现在感觉压力很大,但不是因为他(黄健翔),因为这个事情我没有做错,一丁点的错都没有。我的压力是来自工作、单位、生活、创作上面的焦虑。我这个人其实是不怎么上网的,其实真正致命的攻击是来自于内部,家人、朋友,这个(网上的说法)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潇湘晨报:黄健翔包括他的朋友,认为这篇稿子断章取义甚至杜撰,你这边的说法是怎样的呢?

        吴虹飞: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有1万字左右的录音,但变成稿子我是不是只能取其中的2000字?年轻记者也许会断章取义,这是个经验问题。我是一个有公信力的记者,这点从我可以借《南方周末》这个有公信力的平台看出来,它是认同我的。你也可以看履历的。这篇稿子我没有断章取义,我是很厚道的。

        潇湘晨报:董路的博客里说,为了核实稿子曾多次打你的电话你却没有接?

        吴虹飞:稿子我是给他看过的,上下文,整篇整篇的那种,他还改了的,他改动的我都看到了,那封信现在我还保留着。看到改稿,已经在做版了,我们很耐心地改了一些不必要改动的东西。举个例子,有一句话:这个事件原本就是简单的,而黄健翔也并不复杂。他改成:这个事件本来就很简单,但是对于辞职这件事情来讲,黄健翔也并不复杂。他加了这个有必要吗?因为整个稿子就是在讲辞职这件事。

        [后果]

        一次实验,爆炸不关我的事

        黄健翔的稿子我已经写了12个小时了,今天还要继续写下去。我觉得都要崩溃了。好几次我就想,只要我写完这个,我再不做记者了。——吴虹飞19日的博客《黄老师》

        潇湘晨报:黄健翔在博客里说,你极力要把他描绘成一个乖僻孤独自私的人?

        吴虹飞:我觉得我做人很厚道了,你说讲他偏执,这叫缺点吗?这不是缺点,这是性格。这年头做事谁不自负?谁不偏执?在和他的采访中,倒是有些他的缺点我都没有写出来。我从头到尾对黄健翔都是有善意的。我写了5本书,我会为了一个几千字的稿子花三天时间写吗?

        潇湘晨报:黄健翔的博客上出现了“名鸡”、“张钰”等词,你对这个怎么看?

        吴虹飞:我都不想说这个事,我只能说,黄健翔这个人太好笑了,我都觉得就他这种说法去评价他是在抬举他。我没有害过人,我连斤斤计较都没有过,我就是一个厚道的人。

        潇湘晨报:经过了这次采访,你对黄健翔有什么新的认识吗?如果可以重来,你还会不会再去采访他?

        吴虹飞:我没有新的认识,黄健翔从头到尾都不出我的意料,如果你说这个事情让我吃惊,显不显得我太低能了?大家太低估我了,我有这种承受能力,我觉得特别自然。我不会再去做他的采访。

        潇湘晨报:对这件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你有什么看法?

        吴虹飞:这就是我的工作,做一个采访而已,比如我的工作是在做一个化学实验,实验做完了,爆炸了,关我什么事情,这就是一次作业。这件事情出来后,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一些人性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解析]

        扫黄先锋,那是唱片内页

        本周的《南方周末》将对这场口水事件进一步报道和评论。尽管现在仍有太多的人对《南方周末》“做这个烂人”持鄙视态度,但口水战肯定将因此升级。——记者截稿时得到的消息

        潇湘晨报:你好像不太愿意就这个事情向大众进行自白?

        吴虹飞:谈论这个事情我觉得很无聊。在这之前,我根本就没发声,我也根本不想回击他。我就写了个博客,这也不是回击,就是陈述事实而已。我不想接受采访,我为什么要出声呢?特别没意思。我今天和你谈,没有任何回击或者攻击他的意思,就是表明我的一个态度。

        潇湘晨报:你的博客里,有一张你拿着一把短剑的照片,标题是“扫黄先锋”?

        吴虹飞:那只是我设计好的唱片内页,扫黄就是指扫淫秽的东西,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他没有关系。

        潇湘晨报:有网友在网上说,是因为你最近要出书了,要借这个事情炒作自己?

        吴虹飞:我是要出书了,但在出版社排队排了半年多了。你说这是炒作吗?我从来没有对黄健翔还过一句嘴,是不是炒作大家心知肚明。是媒体逼着我站出来说话的,我不需要这个名。

        潇湘晨报:采访的氛围你还记得吗?

        吴虹飞:在采访过程中,我认为是相当尊重的,彼此之间也比较友好。我从来没有去套他的话,写成这样并不是之前就有预设,在三天中一边写一边做采访,写的过程中,慢慢自然就形成这样了。

        潇湘晨报:你在采访曾问过黄健翔什么才是知识分子?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是知识分子?

        吴虹飞:一个知识分子的必要条件是有良心和反醒意识。充分条件我还没有想到。(记者王路)

  • 一个“笨”记者

    马晓春
        认识吴虹飞大概是在2004年夏天。那时《南方人物周刊》刚创刊不久,同时我也刚刚出了一本新书,《黑白之间——十二败局反思》。杂志社让她来采访我。而她并不认识我,绕了几道弯才找到我。我们约了在棋院见面。

        看得出她不懂围棋,因为她一边拿着我写的书,一边拿着密密麻麻的采访提纲,有时提的问题的确很外行,不过还算顺利。

        后来访谈发表在《南方人物周刊》上,据说非常成功,有不少杂志报纸转载了这篇文章。通过这篇报道,吴虹飞在体育界,至少在棋界是变得小有名气了。

        她是一个诚实的记者。就当今的体育界而言,她往往要吃亏。我记得她去年有一次飞到湘西凤凰,奉命采访李昌镐,当时记者们围着他,七嘴八舌地问问题,第二天反正都见了报,吴虹飞却不知所云,半天没有吭声。我嘲笑她说,有人根本就没采访,也能编出一整版。她却很认真地说,我听了那些问题了,都是不中要害的,我觉得还是要坐下来好好谈。那一次因为李昌镐太忙,她没能约到专访,结果据她说,因为没能完成任务,自己出了路费。

        其实,在现在的记者尤其是体育记者圈里,不要说问几个问题,就可以编出一个长文章来,还有些根本没有此事,就完全造假的报道。而吴虹飞是问了很多的问题,也不是很懂得引经据典,自由发挥,做了许多“无用功”,实在是有些“笨”。

        也许正是因为笨,有些人不好采访到的,她做到了。我想,不管初衷如何,她对待职业的态度是诚恳的,充满耐心的。《南方人物周刊》近几年成为了一本很受读者欢迎的刊物,我想和吴虹飞他们的努力和诚恳,是分不开的。

        去年的夏天,她去了美国旅行。我就很奇怪,她是单身女子,没有任何公派,是最难通过签证的那类人,不知老美是怎么放心让她去的。后来她告诉我,她一进去就对签证官说,我是一个摇滚歌手,和一个作家,我想希望去美国看摇滚乐演出。因为别人看到了她的诚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签过了。

        11月份她过生日,给我打电话说,陀斯妥耶夫斯基和她月同日生。我就开玩笑说,陀斯妥耶夫斯基我知道,我看过他的《罪与罚》。但你的小说,一会这个死了,一会那个死了,我都没看明白,看来你和陀氏太沾不到边了。

        在这个浮夸的年代,大家都需要有主动“秀”自己的勇气。我觉得她其实有些偏内向,不是很善于表现自己。至于她的采访写得怎么样,我推荐大家看看这本访谈录。这是从她三年45多万字里精选出来的。书中除了棋界,还写了许多文学、音乐、电影,学界里的知名人物,这些都是很宝贵的。她尽量生动,贴切、翔实地展示他们的内心世界。这是她的第一本访谈录,我认为她写得非常精彩。希望以后能够看到她的第二本,第三本。
    2006年11月
  • 半个小时,我就做出了应有的正确判断,吴虹飞,这是个天才。字写得好,心好,对唱歌这件事情的理解完全是正确的——那主要是情绪的东西,其他都是扯淡。更为本质的,是她充沛而洁净的心灵世界,魏晋南北朝的狷狂气质在……。就这些,怎么样,就够了,如果看不出这些,其他一切都是白搭。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黄健翔错了。我在人格层面的辨识力,正确的指认了这两个当事人,并断定,黄错得一塌糊涂。他对于文字的感觉和反应,和文字本身风马牛不相及。在自己家里,我甚至要说,他根本就是个文盲,并且连文盲的纯洁都尽失。

    但这是黄的时代,属于用脑子但是没有鉴赏力,用感情但是随波逐流泛滥成灾的时代,属于心灵隐秘和怀疑的时代,外在的轰鸣营造了内心的黯哑无声,心灵一批批消亡死去了。你看见的一切,都缺乏意义,没有支点,都是对你的感官的浪费和戕害。

    黄的反应,在我看来无易于一种自我作践似的自我展示,我的所言,绝不是粗暴的价值判断,我判断“作践的展示”的标准,是有没有展示出真实的内心,和对内心的尊重,如果没有,这种展示就是荒芜的,而且缺乏对荒芜的反思,所以是一种无知的自我作践。

    黄的可怜之处,在于他既爱这个宠爱他的时代(名利),又惧怕它无孔不入的倾入性,但这就是现代的本性。他知道这个时代99%的人都是无聊的,99%的记者都不是记者,总之很少有事物真正是它自己。所以他接受采访完全不是为所谓的心灵沟通(在这个时代,我用“心灵沟通”这个词都显得非常的寒酸和无趣),他无须和那些无聊的人做深度沟通,他接受采访,是例行公事,戏谑地说,是与记者和媒体的一种恩宠关系,就好象“臣妾今天愿被皇上宠幸”,或者“朕今天想宠幸你们几个”一样。他根本没打算打开心扉,和美女名记喝喝茶,聊聊天,展示一下新时代新中国的雄性魅力而已。他的内心被封锁得严严实实,以致日渐枯萎消弭,其证据是,作为一个新中国的雄性代言人,居然没有识别出眼前这颗鲜活的心灵,并继而指认对方为名“鸡”。这个男人对女人的判断是多么的狭窄,我相信今天的很多男人,看待和评价一个女人的时候,在“好女人”和“鸡”之间,不会发现更多“有价值”“值得欣赏和爱”的维度(女性被物化,女性的心灵价值被忽视和弱化,扯远了,不说了)了。我真诚的期望,我把黄的可怜之处的原因更多的指向这个时代,是对他的一种善意的表达。

    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当中,居然还有一个吴鸿飞,她这么纯洁,这么坦荡,让男人们汗颜。让失去真性情只能逢场作戏的男人们阳痿去吧。

    我还说一个很关键的部分,那就是,我没有看过吴鸿飞写的采访黄的报道,这期人物周刊正好还没有买。我只看了她的blog(尤其是看到她早期的东西),和黄的blog,就此,我就做出了上面的断言。并且,我一点也不怀疑的是,我将在看到新一期的周刊后,赞赏自己的预见性评断。一个人,应该对自己的心灵有这样的信心。公共空间里的证据,是拿给心灵的瞎子看的,它的前提和假设是你的心灵一无所知。

    P.S. 吴鸿飞的几本书,我将在明年读一读。

    下面是黄的blog里面转载的吴鸿飞的部分文字,是他拼命攻击和谩骂并由此指认吴鸿飞是“鸡”的部分。而我却觉得吴鸿飞写得很纯洁,很美。

    我本科毕业应该算是知识分子
    ------对话黄健翔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都开始笑了。这个时候,我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我们多少,喜欢些有些傻的男人。
    这个世界都很傻,自以为自己聪明的人,都很傻.很幸运,他是其中一个。和我见过的大部分男人一样,充满自信,充满漏洞.
    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足球是男人的话语.一个女记者,一个从来没听过黄的声音,从来没看过足球的人,来写这个,多少有点划时代意义。
    我忽然觉得,一切结束了,苦行结束了。我是认真的,手机24小时开机。夜晚没有男人逗留我家。我无需做爱。我用大家做爱的时间来钻研业务了。放弃我过去所学,所坚持,钻研琐碎的业务。
    我本来很想做张玉的。因为我刚看过些大众心理学,我想用这个解释,她和公众的关系。
    我总是有些小小的,不合适的想法。
    马晓春九段,几乎没看过我写的文章,他就说,吴虹飞采访的人,都很宝贵。他说,这是一本精彩的书。
    一个男人,如果他要胡说八道,谁能管住他呢?
    这个世界只为男人预设.这没什么不公平。
    我的被子发生了异常。我盖2个薄被子。叠在一起,有时它是温暖的,有时它不是。
    我从没被人抱着入睡.小康是一个。我在他怀里睡不着.我以为我不爱他,却是不知道,只是因为,我从小没有在人怀里睡过的缘故。我不习惯被爱。

    我自暴自弃.

    请和我做爱,请爱我。

    我的文章署的是我妈妈的名字。30万份(是不是的?),我妈妈的名字将名垂青史.这是我给她的礼物。

  • 你放慢速度,微微仰起你的脑袋,说,“那一年”。一个回忆的姿势就此形成了。我看见你纤细的手指伸向玻璃杯,那里面有冰冻的水,还有雀跃的吸管。一件橘子色的小罩衫里伸出了瘦弱的胳膊,上面还饶着一只年幼的手表,和你的心一样色彩斑斓。我猜,你那小小的浅浅的胸,被一块黑布包裹着,因为你的肩头,有一条漆黑的带子,它很兴奋,它露出来了,就像你抿嘴微笑的时候,上面的一排黄黄白白的牙齿还是幸福地列队而出。你的脸上没有任何装容,你的整个头都在微笑,你的眼睛并不是因为注视到前方的美好事物才有喜悦,那两只水汪汪的东西生来就是喜悦的。

    你说,“那一年”。

    你的旁边还有两个人,女人,但是因为我不认得她们,她们就不存在。你的旁边还有一张可能很精致的菜谱,杯子,作料瓶,墙壁上的画,甚至还有远处看不见的厨师,老板娘,这些东西,甚至周围的世界,此刻在我的脑子里都不存在,我的心里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你说,“那一年”。

    我就想,那是2003年,那时候有没有男人,在你的身体上攀爬,呵呵,我为我坦诚的想法而高兴。爱,是看不见的,留不下任何可感的证据。就象你说那一年的时候,3年已经过去,那些冰冻的杯子可能已经碎裂,或者仍旧光洁如新,但与你的心无关,那块兰色的手表,那件黑色的纹胸,都已散失了你的体温和气味,那或许是在你身上攀爬过的男人,不知道在何处,西装革履,等待过马路的红灯熄灭。

    在没有写上面这些话的时候,今天早晨,我的屋子里终于迎来了阳光,我非常兴奋,我感到生活很充沛,尽管我几乎每天都被诈骗集团用短信骚扰,但是我仍然觉得胸口是热乎乎的,有东西在跳动。我突然看到你的那张照片,你给它的标题叫做“那年”,你傻气地笑,那样纯真快乐,就象每一个拥有过青春的人那样,沉醉在那些年月的那些光影里。待时光流去,心灵的证据不声不响的引退。我写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只是留下一条线索,为所有无法证明无法记载的人生寻找注脚。

  • 焦虑的鬼

    2006-11-17

    去报名的地方拍照片,拍出来像鬼一样,黑白一寸的照片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一种很笨拙的铅笔素描的感觉。当时,身边到处都是人等着被拍,也不好意思提出再拍一次的要求,身边还有几个很嫩的小伙子和一些很亮丽的姑娘,我怕他们在心里面鄙视我。而且我又不是美女,还要劳烦人家一照再照,确实很不知趣,于是,就这样将就着回来了。

    到家之后,我想,我还没有难看到照片拍成的这种地步啊,再过两个月,我要是累瘦了一点,又清秀了一点的话,我真的担心到考场的时候,监考老师会说我和照片上的人不象,把我当成替考的赶出教室该怎么办啊。我上网查了查,发现河南发生过这种事情的。

    接下来,我又想,如果不把我赶出考场,却时时怀疑我不是本人,监考的老师要是隔几分钟就打扰我一下,我不被搅黄才怪呢。

    昨天已经被这个念头搅扰得不轻,今天又想起来了,睡下去的人,跑起来照镜子,摆出一些难看的表情努力想和那张照片对上,还把身份正拿出来对着看,可是身份正上我的照片很好看的,我觉得我没有一张照片比身份正上的好看啊,完全可以拿去征婚,那是我最好看的一张,我必须很嗲很嗲地注视着一个地方,才有可能产生类似的表情,很难的,那还是在武汉的时候,01年,那个师傅特别好,照之前给我换了一副空架子眼镜,还在我的头发上抹水。

    我象初中课本里面那个套子里的人一样,为这个事情真正地焦虑着,法兰克福学派的最后那个人的情况,我都没有心思看完。

    我拿着相机对着厕所里的镜子照啊照,照啊照,越来越不认得里面的那个人了,我的身体意向好象模糊了。

  • 发一个牢骚

    2006-11-08

    失眠多年之后,我终于被治疗好了,治疗的方法非常龌龊,就是看《西方哲学简史》和《现代西方哲学》,一件特别有压力的事情——2个月内要把这两套书看懂,居然能治疗我的失眠,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事情。我想了几天,大概原因可能是这样的。

    大段大段的文字,虽然都是中文,但是却搞不懂他到底在讲什么,即便是这样,还只能强迫自己硬是往里面看,耐着性子看,有时候看了整整4000多字,都不知所云,这时候,你必须要做个决定,是继续在不懂其意的基础上看下去呢,还是从头开始把4000个陌生的汉字组合再读一遍,真有一种坐牢的感觉。平时到凌晨1,2点钟都精神奕奕不远睡去,现在9点钟就开始眼皮打架,喝很浓的咖啡都照样睁不开眼睛。要不是书中有对哲学家生平的介绍部分,我估计会放弃的。我最能看得进的部分是他们的生平,一旦这个家伙开始了真正的思想,我就开始头大眼晕了,我真是没有出息哦。我想,真的,真的不是谁都能去学习哲学的,哲学好象根本学不了,我感到我已经很刻苦了,已经都冬天了,我还能看书看出汗来,然后用冷水去浇脸,但不懂的还是不懂。这样每天搞他一阵子,人就特别疲倦,对我这样一个失眠成疾的人来说,入睡竟变得非常容易了。我甚至戴着耳机睡都可以睡着。

    看哲学书,帮助我进入了一种思绪无着落状态,不象平时,脑子总是想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事情多少是有含义的,我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所使用的内部语言,是我可以理解的,所以我的思绪就可以在这些被我理解的语言的意义上面有着落,其结果就是我不断地往下想,然后越来越清醒,越来越睡不着觉。但是现在不行了,我根本不理解那些文字组合,我的思绪没有办法落地,一直在找降落的地方,但是由于不理解其意,总是降落不下来,最终飞得累瘫下来,进入梦想,在梦里面,我听到一个声音对自己说,(我感到那个声音就是我自己),“就这两本书你都没有看明白,你不要忘记了,你还有《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还没有看呢,那也是要考的。”

    刚开始,我以为我真正不懂的地方只有黑格尔哲学、胡塞尔的现象学、分析哲学和海德格尔。我想,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就死背几个概念算了。后来我发现,其实我自以为很懂的非理性哲学的部分,也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那些不同的对“存在”和“生命”的界定之间的差别,我并没有搞清楚。我感到我非常需要一些实际的例子来帮助理解,但是书上没有例子,难得地能看到一个例子的时候我就特别感激,“哦,原来是这个意思”。维特根斯坦更是根本就没有例子,他自己从来未能给出一个他的关于“对象”的例子。

    我想,这重重迷雾般的不解,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我囫囵吞枣地对待《西方哲学史》这本书,最基础的部分不牢固,概念模糊,可能导致后面的理解困难。我不得不重新从西方哲学史开始读,我又回到柏拉图,亚里斯多德,教父,笛卡儿,英国经验,康德。这些人的面目总算还是清晰了。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看这些东西确实需要动用太多的思维资源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老是背着考试的压力,自然会有很慌乱的感觉,这样就无法完全投入到思考的阅读中去,把一种非常珍贵且耗神的思考的过程,变成了实现另外一件事情的工具,我经常在开始一个章节的时候就想:恩,总共有3个人物,每个人物有3、4个观点,好,3个小时吃掉他们,然后去吃下一章的人。弄得象打仗一样,本来就很晦涩的东西,哪里经得起我这般的催命。恩,工具思维确实是我的障碍,我始终放不下那些东西哇,我的一生最后都变成一个工具。

    发一发牢骚,心情好多了。

  • 我会爱上你,然后又爱上其他人,然后又是再其他人。这通通都是因为,在12岁那一年的,一天中午。那大概是一个星期二或者是星期三的中午,我躺在靠窗的小床上,我嚼干净了嘴里面的最后一颗豌豆,一边,我吮自己的手指头上的盐粒,一边,我的视线落在了又高又远的蓝天里。我想我一定是把天空凝望了太久太久,因为那天下午的课,我迟到了。

    那个中午,我只想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蓝天这么美好,而我必将死去。以前,我也有过伤感,可是,那一天,我的伤感变得那么具体,我听到谶语在召唤——你会死的,你会消散的,这一切都会一同消散。我的身体越是蓬勃招展,我就越是伤感。那一年里,我养成了一个坏毛病,我咬自己的嘴唇,到了冬天,远远看去,我的嘴巴上仿佛有四片嘴唇,那时候我的妈妈逍遥在外,都没有工夫批评我的坏习惯。后来,我养成了各种各样的坏习惯,我感到我越来越无法指挥我的身体了。

    我的肉欲正式诞生的那一段日子,你正好在我的身旁,我对于虚无的恐惧和我的肉欲,天然地结合在一起,萌生了我的第一场爱情,爱情都是在废墟里面产生的,是的,爱情的背景是废墟。我们说过那么多情话,都基本是抄袭别人的,只有一句是真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因为,似乎你并不觉得我们身处废墟。现在想来,我只不过是害怕死亡,只不过是恐惧虚无,才爱上你的,我深深地确信我会被虚无吞噬掉,我惶恐啊,我希望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还和你在一起,或者你先被它吞噬了的话,至少留给我一些回忆,可以和虚无对抗一下。这是我们最真挚的情话吧,我没有说出来,因为,若我说出来,它可能只是象雨水一样,落在地上,令人更加伤感。

    我还会爱上很多很多的人,只要我仍然惶恐不安,并且不知道如何更好地处置这样的心绪。我不断积蓄温暖的回忆,企图凭借它们,在最后的虚无降临之时,争取宁静与坦荡的片刻。

  • 我又几天没有说话了,这是个要反思的问题。我希望反思的行为发生之后,这种状况能够好转。

    我总是特别紧张,时间被大把大把地占用,我又很吝啬,我知道我如果说自己是被迫这么吝啬时间的话,肯定有人要站出来说,“生命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不要狡辩了!”所以,我只能说,我无奈中选择了这么吝啬地对待自己的时间。我把自己的生命的各个阶段都出卖给了一些维持生计的勾当,我感到悲哀的是我一直还在出卖,我有时候以为,只要我再狠狠地出卖一次自己,我就解放了,后来我知道世界根本不在意我的自我出卖,我的贩卖因此一直不能消停,世界对此没有感觉。比如今天,比如明天,比如以后,一些方式还要顽固地运转下去,不得消解。以前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人的异化,我其实为此满痛苦的,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严重了,那我就说我满不高兴的。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我要提出来,但是不解决,那就是我曾经还试图,其实一直都在努力地从异化的生存中发现难得的感情经验,依据这些感情来支撑存在的意义,这很像那个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生活奴役了你,你还留恋她,当然不能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解释我的异化生存状态,因为它们在逻辑上是同一个层次的东西,不能相互解释或作为彼此的原因。

    我的记忆力下降了,我总是想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受控制地在各种时刻出现不相干的想象。可是为什么要有相干的想象呢,相干是为了完成一件事情,完成一件事情是为了实现一个目标,而我在实现这个目标之前,已经不是我自己了,所以我越走越远了。

    时间又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