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忙了,冬眠去了!

    2005-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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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紧张焦虑到了极点,要冬眠以积蓄能量和生机。为了与凋谢对抗,做一次短暂的休憩,蓄谋一个明媚的春天。

  • 1

    今天终于又收到了小学生学习报的约稿,又是让我回复小学生的一些信件中的问题。此编辑越来越尽职尽责,允许我可以增加篇幅,因为事实上小学生提出的问题已经越来越难以用只言片语去阻挡和应付了。

    2

    “梅子姐姐信箱001
     
    梅子姐姐:
    我是广东化州一位大老板的儿子。我被爸爸管制住,每天放学吃完饭,都要在家做作业。否则,爸爸就会说:“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每次考试的时候,如果我不得第一,爸爸就会狠狠地骂我一顿。当女同学成绩超过我的时候,爸爸就会笑我,说我连女孩都不如。我每天都被爸爸打骂,连出去玩都要提防着他。我该怎么办呢?
                                     王**
    梅子姐姐信箱002
    梅子姐姐:
    我是要升初中的学生了。平时上课,我总是胡思乱想,听不进去课。我曾努力想办法克制住自己,但没有效果。我担心上初中后,学习还像现在这样差。我为此感到很苦恼。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马**
    梅子姐姐信箱003
    梅子姐姐:
    我是重庆云阳县杏家湾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最近,我们家的电脑上了网,可是妈妈不让我上网,说上网影响学习,还影响视力,为防万一,还把门锁上。梅子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王*
     
    梅子姐姐信箱004
    梅子姐姐:
    我是安徽阜阳市程集小学六(3)班的学生。我的妹妹性格开朗,而我的性格与她相反。她的世界我都是漠不关心,她对我也是如此。她对待我很吝啬,我也同样对待她。对于她的言行举止我特别敏感、厌烦。平日我表现出很烦她的样子,但心里却不是这样。
    梅子姐姐,请你告诉我,怎样做才能让我们的关系亲密起来呢?
                                      刘**”

    3

    这次的问题算比较缓和的了,都基本上可以找切入点进行跨年龄的讨论和交流,以往的问题要更生猛。看着这些问题,让人不能不动心。孩子,在这些问题面前,是这个社会里最渺小的一个群体。他们毫无选择地承受着这个社会的痼疾和新症,他们疼痛着成长,而更糟糕的是他们承担和承受的名义,恰恰是对他们的“爱”。

    面对这些问题,我感到非常无助,我,或者我们不可能替他们直接挑起任何包袱。更不可能在有效的时间里改变环境,更更不能进一步改变某个具体的父亲或者母亲或者教师。孩子有什么问题呢?即便有问题,也多半是我们给的。我们经常是这样,自己制造一些问题,然后又艰辛地去解决它,这样折腾一生。

    作为人,本来的选择可能就并不多,对于孩子而言,就更严重,孩子的问题,就在于他没有办法逃避这个大的现实,也没有办法选择某个小的环境,甚至都不知道要向什么靠拢,似乎更多地只有面对和接受。在这里,我并没有投入更多的个人体验的色彩,只是从普遍情况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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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的理论,是分析型的,我们可以下一些结论,说社会和父母对孩子的影响,也可以说孩子自身的因素。但这些理论只是一把巨大的刷子,不能用来清扫某个微观的角落。就好象,面对这些孩子的问题时,我不知所措。因为我奋力获得的巨大的刷子,并不能清扫某个个体心灵的尘埃,它上面那班驳细密的纹理感受不到我们的关怀。

    这就涉及到我曾经说过的一个主题,在我们生命的某些具体的阶段,最需要的不见得是全部的真相和真理,我们似乎只需要一部分,甚至是暂时接纳谬误,才能度过难关。

    5

    除去各种真理,和研究,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部分需要面对,那就是个人成长。一个人的成长是充满了荒诞和错误的,但有时候却并不应该被过度干预,他的痛苦和无奈,他的过激选择和可能过重的负荷,可能是他在以后看来必须的经验,有的人会被成长的过程打跨,成年后会抱怨,也有一些人最终征服并整和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完成了一个更有人的价值和意义的旅程。在这个意义上来看,成长过程中的荒谬和错误,过重的负荷,又有着不可否认的积极意义。

    我们是小孩子的时候,情况也不好啊,甚至很多方面比现在差多了,我们还不是挺过来了,虽然偶尔得点神经症什么的,也不无乐趣和价值感。社会确实要不断变化发展,但也不能太过急噪。有些问题是必定要存在的,要面对的,孩子不可能顺风顺水地长大,如果仅仅用大制度和大环境的更替来解决个体的问题,那世界讲变得单调乏味。个体需要成长的空间,这些空间就来自于制度和环境的不完善和缺陷。

    作为人类整体,我们可以跨越每个个体的生命长度,去纵论某种进步和发展。然而作为一个个体,不管是在纽约巴黎还是在阿富汗在非洲的干旱部落,他卑微的一生也应该达到某种存在和体验上的及至,完成一种个体的实现。而纵观现有的学院里的真理,似乎并没有多少笔墨,用在一个个体可以如何成长上面,或者至少是关注这个问题。似乎大家更愿意站在决策者的位置,指点江山,而通常都缺乏关怀个体的能力,经常满怀对人类的感情,对个体却无能为力。

    这或许是自然科学的特别之处,为了取得更普遍的真理和价值,在相对阶段和相对时期里放弃了个体问题。当然科学有科学的成就,无庸置疑。但现在,应该有人出来为某些个体性的问题做出贡献。为某些个体,甚至某个个体贡献精力和智力,是同样有价值的事情。当然,这种作为和科学并不对立,慈善家和宗教人士,志愿者,甚至我们每个人都在做,只是做得好坏不同罢了。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就不做任何从长远来说有价值的事了。我的确不是为了逃避自己面对小学生的问题时的左右为难,而想出这些荒唐的说辞。个体的成长,是可以大大研究的问题啊。我在想的是,当我面对某一个孩子的问题时,应该采取什么方式呢?如果保守一点,就采取一种善意的关怀和支持的态度,间或给予一些温和的主意?如果激进一点,用一种更具个性的方式,影响他的生活?后者我是没有把握的,做不好的。前者也是主流,更稳妥。这样一来,费了这么多口舌,也就是这样了。

    6

    我很愿意和小孩子说话,可以说好久,但是让我写200来个字就了事,这令我非常有无力感。这之间是有冲突的。我推崇在关系中的陪伴和支持,但他们的目标是要解决一个个的问题,而且篇幅还就200来字就对付一个孩子。

    其实,问题到并不是我要怎么回复。我算什么,我有什么大能耐,我能帮助谁。
    关键是,这令我想到一个关于个体成长和如何看待个体成长的问题。显然,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小孩子,不会因为我或者其他人回复的一封信件而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如果有,我想那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的潜质。我们的这种微弱的一次性的关系,其作用是非常有限的。我不是要打击教育者的积极性,是希望能够尊重个体的成长,即便苦难。

    7

    用一个更有光彩的调子来做结吧。

    虽然我们每个人都不可能在如此短促的200字里,对一个具体的个体的成长,发挥多么重要的作用。但我们可以借此机会表达善意和理解,哪怕只有一丁点,它也闪着明亮的光的,众多星星点点的善意交织在一起,陪伴那些在黑夜里默默辛苦成长的孩子,还有成年人。让他们感到自己并不孤单,并在这种被关照中体验到自己的存在,体验到自己的成长。

    个体的成长,是一件神奇的事情。珍惜它。

  • 有时候会觉得,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用在意别人是否理解你的意思,因为这是你的私人行为。这无可厚非,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得到太多关注的。

    但却发现一个问题,当你不能用很规范的语言来表达思维的时候,你自己的思考甚至就没法进行下去,或者在没有标准的语言支持的情况下坚持往前走一段,但却越走越模糊,最后失语了。至少我的经验是这样的。看来语言确实太关键了,语言到了哪里,思维才能到哪里!?是这样吗?!还是正好反过来,思维到了哪里,语言才能到哪里呢?!

    那么,我们在公共空间中,把语言都一定程度的标准化、规范化之后,是否就真的能够推进思维的进程呢?如果真的是语言决定一切的话,那么抛开音素、词素等形式,语言的本质是什么呢?语言的深层结构,应该还是逻辑吧,那么也就是说深层语言和思维……?   我搞不清楚啦哇。没有办法说下去了。失语。

    唉,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对考试一点帮助也没有。到最后反而又狼狈又灰溜溜的,那样真可怜哇。

  • 精神病人

    2005-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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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也想过精神病的问题,那是因为爸爸搞神经内科,经常提起。现在偶尔碰到这方面的问题,是因为做咨询总会涉及到这样的话题,我们通常就说要把这部分病人转到医院去,于是也没法去研究了。我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比较严重的精神异常的患者,也就只有两个,很难产生什么有价值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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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王老板说她自己对精神病人很有一套,别人都没法和精神病人交流,但是她可以。她大概是很容易掌握到精神病人的某些逻辑吧。

    当时听王老板这么说,我也没有多想,但今天看来,可能在当时,我就把这个信息存到脑子里了,这个问题也就从那时起进入了酝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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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我在王老板的启发下,思考神经症的问题,就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比较容易患神经症中的哪一种,比如,是否一个特别追求完美、比较挑剔甚至刻薄的人,比较容易患神经症中的强迫症,而一个以孤独、内倾为主的人,更容易患抑郁症,等等吧。在捉摸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那些处在神经症状态里的行为方式和心理状况,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异常,我们惯常的思维总是“要这样,要那样”,而不是“为什么不能这样,为什么不能那样”,比如为什么不能对一件普通的事情大笑,为什么不能为一件普通的事情就哭泣,为什么不能反复无节地重复某种行为。这里面可能存在两个可以考虑的问题。

    第一个,我们界定一种行为或一种存在状态的异常与否,主要是根据一个比较大的常态为参照的,这个常态就是现有的社会生活方式以及更适合现有环境的生活,如果你与这一切差距太大,那么你就是异常的,或者有更多地几率发展成异常。可能也会有人说,异常与否主要是看你的方式,是否有利于你的生存。这种说法是狡猾的,事实上就是一种主流方式对偏离主流的方式的同化,你和主流的差异太大,当然是不利于生存的了。另外,我不原意从是否有利于生存的角度来介入,还有一个原因,我不想卷入与唯生存论的纠葛中,那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而且在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把焦点锁定于与常态的差异上,足够了。

    这个标准,可以做一些大致的判断,但不够合理,而且容易掩盖一些问题,不便于我们理解那部分人的真相。

    第二个,是一个是否自觉地问题。也就是说,如果你对自己偏离常态的心理行为方式是自觉地,自知的,甚至对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这种方式,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非常清楚,那么你就没有病,相反,如果你对这一切都不清楚,对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反常一无所知,那么你就是病态的。

    以是否自觉自知,作为界定的标准,已经是很开明的了。俗化说疯子和天才有一线之隔,大概就是天才比疯子多自知了那么一丁点。 更进一步来说,天才是我们能接受的正常范围的极限了。

    然而知和不知,事实上是很难界定的,而且潜意识已经被证实是确实存在的,我们如何界定一个人对自己的自知呢!更何况,自知是一个全或无的状态呢,还是一个从无自知到彻底自知的连续性的状态呢?所以,事实上,即便是这个最宽宏大量的标准,也只是一种感情上的仁慈,真正判断起来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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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我讲了半天歪理是想试探性地做一个推测或假设: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没有什么病,都是可以被很好的理解的,特别是有些现在被定义为精神病人的人,越严重的,他的逻辑离现有的生存模式越远的,可能越简单。

    任何一个事物,都有其内在的逻辑。人有人道,狗有狗道。万事万物皆有逻辑,各种框框,特别是像精神病人这种框框,只会令我们难于理解框框里的人。

    我们按照现有的资本主义或者社会主义的逻辑,按照东方的逻辑,西方的逻辑,按照儒家的逻辑,道家的逻辑,思维得太久了,很难跳出自己现在这种错综复杂但基本符合常态的逻辑,去理解一个非常态的头脑。

    我突然对理解那些非常态的人,有了很大的信心。有机会,我要到他们的院子里去和他们玩,感受一下他们的生存逻辑。要想理解他们,我就不能站在自己的生活逻辑里不出来,我要尽可能多地跳出去,融入进去,这应该会拓展我的生命观的。

    一种反常态的方式,往往也是反大众文化的,一种彻头彻尾的否定。现有的生存方式,只是一种进化和历史演进的阶段性结果,至多也只是个中性的东西,不是最好的,更谈不上一定要顺应之。病,也是一种生命的精神,它在表达着它不想按现有的方式来过活,那么它为什么不想呢?它想要怎么样过活呢?这里面大有文章呢。

  • 通俗科学杂志

    200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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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尚》杂志已经衍生出了《时尚健康》、《时尚先生》、《时尚娇娃》、《时尚旅游》、《时尚家居》、靠哇,还有《时尚时间》一个钟表杂志,可能还有其他的时尚叉叉我不知道的。幸亏它没有染指并搞出一个《时尚科学》。

    最近终于发现了一本通俗的科学杂志《新发现》,这样的杂志在欧美国家造就有了,如在美国非常畅销的《科学美国人》。

    科学这个主题,应该具有不亚于任何一个主题而成为一种media的特性。创刊到现在有三期了,每期的主题都非常吸引人,《奔跑,揭秘人类》、《猴子,人,然后呢……》、《世界真的存在吗?》。应该感觉到很有意思吧。确实是的。科学,在我们国家,由于特殊的原因,被一度搞得很滥,让人一想起来就很虚伪,遥而不想及。时事实上,科学就是众多世界观和方法论中的一种,它力图自成体系并严禁地解释世界和生命,所以科学几乎是和哲学站在一起,可以以最堂而皇之的方式追究一些“无聊”问题,如果你也是一个“无聊”的人,那你一定会着迷于科学或者哲学的。然而哲学更抽象一些,很难为如此抽象的东西来搞一本通俗读本出来。科学的形式是非常具象的,这符合媒体的特质,也有助于它的通俗化。

    2

    这样一本通俗杂志,如果能够很好地将科学和人文结合起来,人文的关怀做底,科学的思维做内容,是很了不起的事情。科学作为一种世界观和方法论,本身就具有强烈的人文气,只是这些年来,我们对它的感觉有点变味了,希望它应有的味道能够渐渐地浮现出来。借着它的声势,我们也作一次有益的回归。

  • 我们有年轻过吗

    2005-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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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似乎没有年轻过,或者年轻得太短了。特别是很多人,在年轻的时候,被要求要成熟,要摆脱年轻的弱势身份。而真正年长了,就真的年轻不了了,也更不允许自己的嫩劲儿了。

    一个没有年轻感觉或缺乏年轻经验的人,是很疲惫很紧张的,这意味着他几乎很少犯错误,他总是要很稳妥,他总是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他总是放不开,一放开就觉得有压力,害怕失态。这样的人很可怜的,但大家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我很想年轻,很向往年轻,我觉得年轻要勇敢地放肆地尝试各种东西,要体会到那种挥霍时间的豪情,要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过分的责任和压力,那才是年轻,最有生命力的人生经验。如果一个人有过这样的年轻,他的性格中将会总有那么一份开阔、松弛。

  • 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200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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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是非常宝贵的一部分人,他们浑身充满了激素,最有力量,看上去也最引人注目。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和年轻人相处,呵呵,我也算是个年轻人,但我正试着暂时跳出这个身份来说话。

    年轻人的很多特性都还处在发展中,他与这个社会的关系,是不断发现与不断调整的,在这个过程中显然就会出现很多问题,比如我就得罪过几个人,这几个人还都不是坏人,但就是被我得罪了,我觉得这不是因为我本质上是个恶棍,只是因为我比较年轻,不懂事。还好,我似乎越来越懂事了,也会学会减少一些对他人的不必要的伤害。但在某些事情上,可能仍然不会被原谅的。说到这里,我就开始回忆,有哪些人因为年轻而冒犯过别人,甚至把事情搞得很糟糕,我试着让自己原谅他们,并想象着所有其他人都应该原谅他们。因为我们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他们是这个社会的未来,我们没有必要,为一点事情就和他们把关系搞僵了。

    今天的年轻人的压力都很大,在社会上混,都很不容易,他们被要求拥有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稳重和能力,总会有搞砸的时候,甚至伤害到其他人。如果不是那么严重,请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人总是要经历了再成长的,甚至成年人也在不断地成长,我们如果可以原谅某些不再年轻的人,为什么不更多地给年轻人一些理解呢!

  • 陪你一小段

    200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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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做的咨询,令我有一点点想法。

    我就不说他的故事了。而且不同的人在经历类似的事情时,他们体验和关注的问题也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当事人在自己的事情中所关注的焦点是非常个性化的,他精确的痛苦也就相当的个性化,我说的不是泛泛的痛苦,泛泛的痛苦是人尽皆知的,对于咨询来说,特别是对一些非常困难的问题的咨询来说,仅仅在普遍意义上对痛苦的理解,是没有什么效果的。而我们的人生又是有限的,你怎么去捉摸他人精确的痛苦感受呢,这是很要功力的部分。

    尤其是有一些问题,根本就没有什么逻辑上的出路,说得更坚决一点,在现有的条件下是解决不了的。这种时候深切而到位的把握到他的痛苦,就极为难得了。

    以上,说的这些,是非常基本的咨询的内容,也就是精确同感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强调这个问题呢?是我自己做了这个案子之后的一点感悟:很多人会强调同感,但并不一定理解同感的真实作用!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咨询师,会更多地去担心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问题,更多地担心自己无法寻找到整个事件的逻辑,却很少担心自己不能很好的同感!他们会想,同感有什么用呢?同感只不过是客气一点,是刚开始的时候套套近乎罢了。

    我感觉到,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问题是没有办法很好地解决的,或者他自己正在艰辛地面对这个问题,这种面对虽然艰苦,但确实是他最合适的方式。(当然,有些问题可以一定程度上解决得很好,那不是我现在想谈的。)有时候,我们在最艰难的时刻,并不缺少应对现实的手段和策略,因为那些手段和策略一直就在那里,我们只是更缺乏一些有益的关系,那种真挚的互相理解的关系。也许,和一个善良并且能够理解你的人在一起相处一段之后,即便你的问题还是在那儿,没变,你也会多出几分信心和把握,这是真的,不是糨糊。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好几次沉默着,我们一点也不急于推进问题。当他越来越坚定地感觉到我对他的理解时,他渐渐地变得轻松了起来。当他彻底信任了我,我再说得话,他就觉得特别合理。

    监狱里,很多人都会感觉到对亲人思念的苦痛,感觉到无法承担为人父母的责任,和为人儿女的义务,而自责。但反过来,恰恰是这些责任和义务的痛苦,救了他们。我看到很多监狱里的三无人员(无家无口无业),因为没有这些责任和义务而自我放逐,越活越没有人样,而那些背负着各种未尽的责任和义务的人,虽然艰苦,却总有盼头,并最终战胜这场牢狱之灾。再有理的话,也要说到合适的时刻,然而我现在却觉得,让自己拥有一颗敏锐地心灵,认真而用心地去陪伴他人,胜过任何有理的话语。

    说心里话,我做过的咨询里,这是令我最满意的一次。它也让我直接感受到了某些我一直在说,却并没有真正体验的东西。

  • 诉说与诉说

    200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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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有很多人在讲话,唧唧喳喳,或者温文尔雅,大致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为了让听话的人清楚某个事实,一类是说话者为了澄清自己,而对自己说的话,最后还有一类什么也不为,就是图个说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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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三类中,最无聊的就是第一种,让别人清楚某个事实,因为别人不是自己,所以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就要讲上好久,而且干说了好久之后,还不见得有什么效果,很令人懊恼的。更有一些陷阱会引诱你不断地诉说下去,比如听话者还继续抱以热情,并提出一些看似相关的问题,你于是就继续解释下去。

    有时想想,解释,是非常不值的事情。一定的解释是有意义的,但过多的解释就不是了。多花一百分的力气去解释,或许会令多几个人清楚起来,但这一百分力气用来自我思考的话,会更有成绩。有些人你稍微解释一下,就能理解,而有些人,你说得再多也无用。

    所以,我们不必要用过多的时间去解释问题,那样将耗费你太多的精力和智力于无益。只用按着你的思路去讲就好了,有些不会换位思考的人,有些站在自己的立场里寸步挪不动的人,他们对你的理解,绝对不是你用时间就能换来的,不用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生命了,这些人的生命可能永远都不会和你有交集。这对你来说也不存在幸与不幸。不要在解释了,用你自己的方式讲述就好了,确实有些人永远也不会听懂你,要睁大眼睛,不要为这样的人而延误了你的步伐。

    2

    第二类诉说,是我们需要花更多精力,也更有意义的。把更多的时间用于这样的诉说吧。用你自己的方式来讲述,不断地理解自己,不断的前进,适度的交流并调整,足矣。这样你将能够走的更远,更精彩。

    3

    第三类,其实不是诉说了,是一种情绪。

    这1、2、3也是一种解释,但不必过度,自己清楚了就好了,多言无益。

  • 浪漫的事情

    200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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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早熟,10岁的时候,就开始着迷于浪漫的事情,对浪漫这个词也深深喜欢,在纸上写出好多好多,很快还知道了罗曼蒂克,就是romantic,发现浪漫原来是个音译过来的词,译得如此漂亮,更是心驰神往起来。这时候其实根本就不懂浪漫是什么,就觉得应该是美好的,甜蜜的状态,和上学啊回家啊吃饭啊什么的都没关系,但是具体和什么事情有关系又说不清楚。很虚无地沉迷其中,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到自己心灵的存在。

    我不知道我股子里哪来的那些激进的思维,在人格成长方面总是对自己揠苗助长,拉扯着自己朝所谓成熟的方向发展,因此该天真烂漫的时候,我都被自己折磨得故作深沉。十五六岁,真正到了该浪漫的时候,又开始极力诋毁浪漫这个词,觉得它庸俗,泛滥成灾,所有的人都在浪漫,我就要成熟一点,于是心理充满了浪漫的想法,幻想着各种梦幻般地情节,却对这两个字嗤之以鼻。对说这个词的人也不屑一顾。这时候还知道了浪漫有不现实的意思,是幼稚的东西,更加理直气壮了。于是,和浪漫擦肩而过。其实,这时候哪里知道什么现实不现实哦。现在都搞不懂的。

    昨天看了一个纪录片,讲郁达夫的,他在日本的,与一些友人在一起的纪念碑上,写了一句非常浪漫的话——“吾友,青春的旅人。”这句话,重新激动了我那根一直错位的浪漫的神经。我的朋友们,我们来到这世上一朝,经历过青春,然后离开了。我们不是生命和时间的奴隶,而是一个个旅人,青春是我们的一段旅途,一段旅途。好,好,好哇。就这么几个字,就解决了生命的问题,文字确实可以成为生命的一个出路,因为它可以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回答问题,来解释现象。

    由此,我重新回归了浪漫,回归了一种必须的不真实,真实有时候是不存在的,而且和有限的生命相比,真实根本不具备说服力,如果一个真实的标准是超过一个个体的生命长度的,那么它对这个个体的生命就是无效的。所以对某种不真实的形式的回归和靠拢,并不一定是逃避,相反是一种很人性的品格,或者说是一种恰当的选择,一种同样清醒的方式。

    我要一点点浪漫起来,也做一个青春的旅人。

     

  • 时间

    2005-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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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事情,就是时间。我没有办法直接去讲时间,我只能通过在某个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去体会它,而且我在说一些事情的时候有仿佛不时地忘记着时间。

    我在越来越频繁地感觉到时间,我不是说时间紧迫,或者要赶时间的时候得那种焦躁的感觉,我是说,当你经历某件事情,感受某些状态的过程中,那种抽离感。我说不清楚,语言贫乏。

    2

    早上吃白煮鸡蛋,看见月饼盒子上印着李白将进酒中的句子。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千金散去还复来。他的浪漫气质自不必说,我觉得这里面讲的全是时间,是时间制造了这种磅礴的气势,感觉到每一个时刻都是丰硕的。overwhelming。这是一种充沛的活。

     

     

  • 锦涛访欧

    200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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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锦涛访问欧洲,尤其是给德国带去了14亿欧元的订单,德国就开心得要死,弄得我这种小老百姓也长了点面子。好像那14亿欧元里面有我的分似的,其实没有的。

    这么多钱,会让人开心,主要是因为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可以让德国人民的日子越过越好,在远远超过我们的基础上继续更远地超过我们。

    说到底,还是生存的事情,人们要在有限的生命里享受更高质量的生存,于是对钱这种一般等价物的兴趣是可以理解的。

    其实,我说这个问题,是想引出下面的困惑,但是我居然说不清楚我的这个困惑和上面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好像是脱节的,但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又确实想到了下面的抽象的空洞的困惑。

    “生存是那么的重要,而生存的时间是有限的,我搞不清楚一个人的生命和他的时间是怎样的关系,一个国家的人民的生命和他们的时间又是怎样的关系。”这就是我看到锦涛访欧的新闻后脑子里盘旋的胡话。

    这说明我真的很需要认真地读书,在分析这个事件的时候,我明显缺乏很多思维上的能力,而思维的单位是概念,也就是说我有很多根本的概念是不清的,导致了我的思维跨越了某些具体的,由一些概念所组成的思维过程,而直接滑向了一个可能无关的问题。即便我这种从具体事件都抽象思维的过程有其内在的轨迹,也显得太过激烈粗糙,中间有很多可以表述的东西都遗失了,那是我缺乏的东西。缺乏的知识,缺乏的体验,和一些想象力。

  • 网络成瘾

    2005-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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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成瘾,在我看来,是个不够准确的说法,甚至就是个错误的说法。不大有人会对网络这个载体本身有什么瘾,当然,极少数it技术狂热人士例外,他们不在我的讲述范围里。

    网络成瘾,在某些国家被解释为网络使用不当。因为网络毕竟只是一种工具,不能成为瘾的对象,瘾的对象应该是网络承载的一些内容。就好像贪生,并不一定是贪恋生存本身,而是活着的时候所能做的一些美差。

    今天,网络里的东西,说来是虚拟的,其实已经越来越真切了。已经开始越来越大程度地在补偿和丰富着我们的生活,当它的丰富作用,和补偿作用满足了你迫切的需要,对你现实生活中的各种负性经验起到了平衡的效果,你当然会越来越亲近它了。现实生活里很虚伪,很紧张,你一回到家,就想找知心网友说两句。现实里有太多的事情都不可能让每个人实现,你回来就在网络游戏里努力实现自己,附带说一句,看过一个很精致的三维游戏,那视觉听觉效果,确实吸引人。现实中有很多压力,没有办法消化,通过不断丰富的网络行为来缓解你的问题。

    我发现我说不清楚这个问题,不说了。

  • 诚信

    2005-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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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喜欢赵晓,不是因为他的经济学如何如何,我不懂经济学,我就是觉得他的样子很可爱,是我喜欢的那一型,说话还带一点乡音,很好,我不是特别喜欢字正腔圆的北京话的呢。

    现在他比较火,好像主要是因为他提出,制度并不能延伸出道德和诚信来。可能以前大家都认为制度是根本问题,只要制度好了,人自然会诚信。但是赵晓说非也。说西方的诚信还源于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信仰教导他们应该诚实不欺,但是中国没有这种东西。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个问题,道德这种东西,和制度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制度很恶劣的时候,也不乏道德之人,制度很好的地方也还是有很多不道德的人。制度和道德可能不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只是某种程度的相关而已。

  • 煎荷包蛋

    2005-11-12

    天气冷起来了,晚上就更冷一些,煎了个荷包蛋。想起来一点事情。

    过去总是爸爸做饭,下面条的时候总是要给每个人煎个荷包蛋的,而且他很会煎,外焦里嫩,金黄金黄的,很好看也很好吃,伴着面汤,很享受。我很喜欢看煎荷包蛋的过程,一个鸡蛋放下去,浸到油里,就开始噼里啪啦响起来,一下子像变魔术一样,鸡蛋就焦黄起来,撒上一丁点盐就香得不得了。

    我当时又想看得真切点,又怕被油溅到,总是侧身躲在爸爸旁边瞄着锅里,即便这样,还总是被油溅到手或者脸,其实就是那么很微量的油,我就非常敏感,觉得痛。

    现在我自己炒菜了,也经常被油溅到,有时候是很多滴油溅到身上手上,也似乎没有什么痛觉了。我想大概是我的皮老了,厚了,或者我长大了。爸爸要是能够看到我一个人炒很多菜,还很娴熟的样子,肯定会产生一种说不出来的欣慰的感觉,然后就微笑。我就假装没有感觉到这一切,继续娴熟地操持。呵呵。